我平靜地迎著他要吃人的目,淡淡地回答:
「我不是在趕盡殺絕。」
「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08
離婚談判不歡而散。
周浩顯然沒想到我準備得如此周全,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知道,如果真鬧上法庭,他不僅分不到任何財產,那筆被他轉移的三十萬也必須吐出來。
我以為他會就此罷休,接我方的條件。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一家人的無恥程度。
幾天後,一個平靜的下午,我正在辦公室和團隊開項目會。
助理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在我耳邊低語:「姜經理,不好了,你……你婆婆在樓下鬧事!」
我心裡一沉,快步走到窗邊。
公司樓下的人行道上,錢秀蘭穿著一件破舊的服,頭髮散,臉上塗抹著不知名的灰跡,手裡舉著一個用紙板做的牌子。
牌子上用紅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大字:
「黑心兒媳死婆家!嫌貧富!丈夫坐牢!」
坐在地上,對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哭天搶地,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這個兒媳婦是如何的“不孝”,如何的“蛇蠍心腸”。
「我兒子就是一時糊塗花了點錢,就要把他送進監獄啊!」
「我們家把老房子都賣了還錢,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啊!」
「就是看我們家窮,想把我兒子一腳踹開,好去找有錢的啊!天理何在啊!」
公司的同事們已經有不人聚集在窗邊和樓下,對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能覺到,無數道探究、同、鄙夷的目,正穿過玻璃,落在我上。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但我沒有慌。
憤怒和辱像水一樣湧上來,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知道,這是錢秀蘭的最後一搏。
想用這種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毀掉我的名聲,毀掉我的工作,我就範。
我如果沖下去跟對峙、爭吵,那正中了的下懷,只會在同事面前坐實一個“潑婦”的形象。
我深吸一口氣,立刻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讓助理馬上聯係公司保安,以“有人擾公司正常秩序”為由,請他們下去維持秩序,並立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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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給我的李律師打了電話,讓他立刻趕過來理。
第三,我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另一個視窗,調整好焦距,對著樓下錢秀蘭的“表演”,按下了錄像鍵。
我一句話不說,只是冷靜地,將撒潑打滾、咒罵哭嚎的醜態,完整地記錄下來。
樓下的錢秀蘭似乎也看到了我,鬧得更兇了,甚至想沖破保安的阻攔,沖進辦公樓來打我。
警察和李律師幾乎是同時趕到的。
李律師直接走向警察,將一疊檔案遞了過去。
「警察同志,這是周浩先生涉嫌信用卡詐騙的案件回執,這是錢秀蘭士一家之前上門迫我當事人還款的錄音,這是周浩先生威脅我當事人的簡訊截圖。」
「錢秀蘭士今天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當事人的正常工作和個人名譽,構了誹謗和尋釁滋事。我們要求警方依法理。」
警察看過證據,臉變得非常嚴肅。
他們走到錢秀蘭面前,發出了嚴厲的警告。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違法了!立刻停止,跟我們回派出所接調查!如果再繼續胡攪蠻纏,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錢秀蘭大概從沒見過這麼大陣仗,被警察的嚴肅態度和“拘留”兩個字嚇住了。
臉上的悲憤瞬間變了驚恐,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在警察的“護送”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事後,我沒有選擇息事寧人。
我將事的簡要經過,以及律師出示給警方的部分證據(去了最關鍵的私資訊),整理一份況說明,主發給了我的直屬領導和公司HR。
我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
清者自清。
出乎我意料的是,領導不但沒有責備我,反而非常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理好就行,工作上不要有力。」
一些原本對我指指點點的同事,在了解了前因後果後,也紛紛轉向同和支援我。
錢秀蘭的自盡式襲擊,不僅沒有傷到我分毫,反而讓我看清了誰是真正的朋友,也意外地鞏固了我在公司的正面形象——一個面對危機冷靜、果斷、理得當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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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得一敗塗地。
09
離婚案最終還是開庭了。
周浩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拒絕了我方庭外和解的提議,堅持要對簿公堂,妄想從法那裡博取同。
法庭上,氣氛莊嚴肅穆。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對面被告席上的周浩,他雙眼布滿,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裡的恨意,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他的律師依舊在做著徒勞的掙扎,巧舌如簧地將那筆三十萬的轉移款項,辯解為兒子對父母的“合理贈與”和“孝敬”。
「法大人,我的當事人周浩先生,只是盡了一個兒子應盡的孝道,這筆錢是用于贍養父母,是中華民族的傳統德,不應被認定為惡意轉移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