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副囂張的臉,只覺得好笑。
「姜誠,看來你對「自家」這個概念有所誤解啊。」
我從王律手裡接過一份檔案,直接甩在他腳邊。
「這是你的勞務合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你是乙方,姜氏影業是甲方。我們在法律上是僱傭關係,不是家庭關係。」
「其次,這部劇的投資主是我名下的獨資公司,和嵐影業,和姜氏沒有一錢關係,也就是,這錢,是我私人的。」
我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那份合同上。
「最後,關于你說的罷演。」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名為「備選藝人庫」的檔案夾,展示給他看。
「在你為了林鹿第一次遲到早退的時候,我就已經啟了風險預案。AI 換臉技團隊和三位備選男演員,現在就在隔壁酒店待命。」
「你以為你是不可替代的?」
我輕笑一聲,「在資本眼裡,你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零件,甚至因為你的罷演,我還可以起訴你惡意違約,索賠劇組停工的所有損失。」
姜誠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一直以為我是那個跟在他屁後面,哪怕被他嫌棄也要幫他收拾爛攤子的妹妹。
他忘了,我是怎麼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路,怎麼在滿是老狐貍的董事會坐穩位置的。
顧衍州見姜誠吃癟,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皺起眉頭,試圖用未婚夫的份我。
「嵐嵐,別鬧了,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最近太關注小鹿,吃醋了對不對?」
他放了語氣,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和小鹿是清白的,我們只是為了藝創作。你這樣斤斤計較,不僅傷了大家的分,也顯得你太小家子氣。」
「只要你撤回剛才的話,給小鹿道個歉,今晚我陪你吃飯,行嗎?」
我側避開了他的手,嫌惡地拿出巾了被他到的袖口。
「顧衍州,你的自信如果是按斤賣的,應該能抵不債。」
「吃醋?你也配?」
我指了指那堆廢墟,「我的憤怒,純粹是因為我的資產賬目表上多了一筆不必要的壞賬,而在我的原則裡,壞賬必須有人負責。」
「你說為了藝?好,那我們來談談你的導演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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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王律繼續。
王律推了推眼鏡,面無表地念道:「據顧衍州先生與和嵐影業
簽訂的對賭協議,若因導演個人原因導致拍攝本超支 20% 以上,或造重大資產損失,資方有權解除合同,並要求導演賠償雙倍損失。」
「顧導,這一把火,不僅燒穿了預算,還發了賠償機制。」
顧衍州愣住了,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早就給我設了套?」
「不,是你們自己往套裡鉆。」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給了你們最頂級的配置,最寬裕的資金,你們卻把我的信任當肆意妄為的資本。」
「年人的世界,每一個決定都標好了價格。」
「現在,到結賬的時候了。」
3
眼看兩個男人都敗下陣來,林鹿終于忍不住了。
深知自己是這場鬧劇的核心,如果不站出來,這出「為對抗資本」的戲碼就唱不下去了。
鬆開宋哲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膝蓋磕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跪,極視覺沖擊力。
周圍舉著手機攝的工作人員發出一陣低呼。
「姜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林鹿抬起頭,那張清純的臉上掛滿了淚珠,眼神倔強又悽楚,「是我不該追求完的鏡頭,是我不該讓顧導和誠哥為難,這三百萬,我賠!」
「哪怕是賣,賣腎,我也一定會把錢還給你!請你不要為難他們!」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蓮。
這一番話,既把自己放在了害者的位置,又暗地指責我仗勢欺人,還順便收割了一波三個男人的心疼。
果然,姜誠得眼眶都紅了,沖過來就要扶。
「小鹿!你起來!這不關你的事!我看敢你!」
宋哲也憤憤不平,「姜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債的惡霸!你一個弱子下跪,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王律,擬一份還款協議。」
我打斷了他們的深表演,「既然林小姐願意承擔這筆債務,我為債權人,當然要全的擔當。」
全場一愣。
林鹿的哭音效卡在嚨裡,顯然沒想到我會真的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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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知裡,我不應該是被的「大義」,或者被眾人的指責辱得落荒而逃嗎?
可那隻是的淺薄認知。
我走到林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林小姐,站起來說話,我不喜歡別人跪著跟我談生意,這會讓我覺得你是在道德綁架我。」
林鹿僵地站起來,還在打。
「協議容很簡單。」
我的語速平緩而清晰,「燒毀的宮殿,再加上後續可能產生的停工損失,總計大概是五百萬。以林小姐目前的片酬,大概需要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
「考慮到林小姐的償還能力,我接分期付款。」
「但在此期間,你的所有演藝收將直接打和嵐影業的監管賬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