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鹿的臉僵住了。
我站在不遠,看著王律有條不紊地向警方移監控碟、資產清單,以及剛剛這三位「藝家」親口承認縱火的錄音證據。
「姜嵐……」
顧衍州在被塞進車裡的最後一刻,死死著車門,眼神裡終于流出了一恐懼,「你真要做這麼絕?一旦立案,我就全完了!顧家和姜家的合作也會崩盤!」
我走上前,隔著車窗,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顧導,糾正一下。」
「是你親手燒毀了合作的橋梁,至于顧家會不會崩盤,那取決于顧伯父填補窟窿的速度,而不是我。」
「還有,別車門,這是警車,弄壞了算襲警,罪加一等。」
警車呼嘯而去。
片場安靜了下來。
我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轉看向了瑟瑟發抖的劇組製片人。
「張製片。」
被點到名的中年男人渾一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姜……姜總。」
「為專案負責人,看著導演和主演胡鬧,不僅不制止,還甚至配合他們調安保清場,方便縱火。」
我翻看著平板上的考勤記錄,「你的職業生涯,到今天為止了。」
「另外,公司法務部會向你追責失職造的連帶損失,現在,收拾東西,滾。」
理完現場,我坐回了保姆車。
車門剛關上,我的私人手機就開始瘋狂震。
螢幕上跳著一個字:【媽】。
我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我媽歇斯底里的尖聲。
「姜嵐!你瘋了嗎?那是你哥!還有你未婚夫!你居然把他們送進監獄?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和你爸?馬上給我去警察局撤案!馬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那陣聲波攻擊過去。
「媽,姜誠是養子,法律上我們是擬制親,但他犯的是刑法,親爹也保不了。」
「其次,顧衍州縱火燒的是公司資產,我是公司法人,我不報警,我就涉嫌包庇和職務侵佔。」
「最後,」我語氣平靜,「您現在與其沖我吼,不如趕讓公關部準備通稿。畢竟您的好兒子姜誠被戴上手銬的照片,大概還有五分鐘就要沖上熱搜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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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死寂,隨後是一陣慌的嘈雜聲。
我結束通話電話,疲憊地了眉心。
這才哪到哪。
我這媽是真的偏心沒有腦子。
還好家業是給到了我上。
6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氣氛劍拔弩張。
顧家和姜家的人幾乎是前後腳趕到的。
顧衍州的母親,那位平日裡雍容華貴的顧夫人,一見到我就沖了上來,揚起掌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小賤人!還沒進門就敢克夫!要是衍州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早有準備的保鏢一把抓住了的手腕,輕輕一推。
顧夫人踉蹌後退,被顧父扶住。
「姜嵐!你就這麼讓你的人對長輩手?」
顧父臉鐵青,威嚴地喝道。
我坐在椅子上,連都沒起。
「顧伯父,這裡是派出所,毆打報案人是要拘留的,我這是在幫顧伯母。」
「你!」顧夫人氣得渾發抖,「不過是燒了個破房子!多錢?我們顧家賠不起嗎?你非要把事做絕?!」
「五億。」
我淡淡地報出數字。
「什麼?」顧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違約金、資產損毀、工期延誤、價波預估損失,再加上林鹿小姐剛才承認的教唆縱火連帶責任,也就是顧衍州先生為了博紅一笑的代價。」
我拿出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推到桌子中間。
「剛才在現場,顧衍州先生豪氣幹雲地掏出了一張副卡要替林鹿還債。很憾,那張卡繫結的顧氏公賬已經被銀行凍結了。」
「顧伯父,」我看向那個額頭開始冒汗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顧氏下週有一筆二十億的債務到期。」
「如果這個時候出顧氏東家縱火獄,且挪用公款泡明星的醜聞,您覺得,銀行會怎麼做?」
顧父的瞳孔猛地收。
他是個明的商人,瞬間權衡出了利弊。
在這個節骨眼上,顧衍州不是他兒子,而是極有可能摧毀顧氏的一顆地雷。
「嵐嵐……」
我媽這時候紅著眼眶走了過來,打起了牌。
「顧家的事我們不管,但誠誠是你哥哥啊!他從小就護著你,你忘了他帶你去遊樂園,給你買冰淇淋的事了嗎?他只是被那個林鹿迷了心竅,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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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簽了諒解書,說這是一場誤會,他們就能出來了!」
我看著我媽,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冷卻了。
從小到大,只要我和姜誠發生沖突,無論是誰的錯,最後道歉的一定是我。
因為他是「敏」的養子,我們要照顧他的緒。
因為我是「懂事」的親生,我要有大局觀。
「媽,姜誠今年二十八歲,不是八歲。」
「他作為年人,作為一個公眾人,在明知違法的前提下,依舊參與縱火,並且試圖威脅資方,不僅蠢,而且壞。」
我站起,整理了一下領。
「諒解書,我不會簽。」
「不僅不簽,我還會以和嵐影業董事長的份,正式對姜誠提起訴訟,要求他賠償因其劣跡行為導致的所有商業損失。」
「姜嵐!你是要死你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