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況,我並不慌張。
反而很。
照常上學、放學,泡圖書館。
有一種盡做自己的自由。
宋簡聲和溫荔是第五天回學校的。
因為長得好看、學習好,格又「溫」、「隨和」。
宋簡聲在學校很歡迎。
沒人知道他「自盡」,只知道他吃錯了東西住院。
于是,幾乎每個課間十分鐘,他都被人圍住關心。
和以前一樣,他遊刃有餘地應付。
而溫荔在學我,學得很像。
像我在人前裝出來的樣子。
一整個上午,都扮演著努力上進、好脾氣的乖乖。
但似乎很介意那天在醫院裡,宋簡聲的那句「有趣」。
中午就沉不住氣,將我約到頂樓的天台。
「宋一hellip;hellip;哦,不對,應該你溫荔,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挑眉,笑著提醒我。
「發生得太突然,忘了告訴你,你很窮,住在福利院裡,好不容易拼盡全力,才得到轉來這個學校的機會,但就算你考上一個好大學,大概也是碌碌無為過完一生。」
「我就不一樣了,從今以後我是宋一。」
「你別以為宋簡聲不報警,說一句你有趣就是對你有意思,對他來說你只是陌生人,現在是,將來也是。」
一邊說,一邊打量我。
見我面無表,笑容慢慢淡去。
「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麼不驚訝?不害怕?」
驚訝?害怕?
原來,想看我這樣的反應嗎?
明白了。
我點點頭,很配合地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沖上去拽。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我才是宋一!為什麼我會變你?」
「你做了什麼?你是怎麼做到的?」
「快把我換回來!把我的份還給我!」
演完了。
我平靜問:「怎麼樣?滿意嗎?」
好像不滿意,愣住了。
瞪大眼睛看著我,像在看怪。
我不是怪。
也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有點生氣地掐住的領,將推至欄桿邊。
「那這樣呢?滿意嗎?」
上半懸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可似乎不害怕。
視線瞥了一眼我後,眼底忽然閃過一抹得逞。
高聲喊:「溫荔,那天你闖進醫院對阿聲行兇,我是兇了你幾句,但你也不至于要鬧到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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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開我!」
幾乎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我一愣。
回頭對上宋簡聲毫無緒起伏的眸子。
忍不住笑了。
哦。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8
宋簡聲走過來時,我已經將溫荔拉回來了。
我當然不會鬆手。
畢竟在學校將人推下樓,目擊者太多,算不上完殺。
這會兒,溫荔倒是表現得害怕了。
一,跌進宋簡聲懷裡,倔強地紅了眼睛。
「那天我看見拿刀對著你,我太害怕了。」
「我就是想警告離你遠一點,沒想到就想把我推下去。」
「阿聲,離遠一點,不正常,就是個變態!無論說什麼,你都不能信。」
宋簡聲沒接話。
他在看我。
臉上沒什麼表,眼底卻藏著玩味。
好久,他才低聲回答:「嗯。」
「走吧,回教室。」
他後退一步,轉就走,毫不留。
這樣輕飄飄的態度,讓溫荔錯愕。
甚至連表都忘了管理。
「就、就這樣走?」
「不然呢?」
腳步一頓,宋簡聲回頭看,朝出一個溫和的笑。
「又沒有造實質傷害,何必把事鬧大?」
「你放心,我會聽你的,不信,離遠一些。」
溫荔不傻。
怎麼會聽不出包庇和偏袒?
但宋簡聲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也只能暫時按下不滿。
只是追著宋簡聲下樓前,還是恨恨地看我一眼,眼底閃過一怨恨。
我沒下樓。
站在原地沒。
我太了解宋簡聲了。
離開前的那一眼,他示意我在這裡等。
果然。
十分鐘後,他又折返回來。
沉重的鐵門合上,他也卸下偽裝。
走過來我的頭。
俯挑眉問:「生氣了?狗崽崽?」
9
生氣嗎?
當然。
我生氣他毀約。
也生氣他沒有知會一聲,就吞下致死量的毒藥。
「宋簡聲,這次你是真的想死嗎?」
我冷冷看他。
他沒有回答。
走到圍欄邊,輕靠著,視線落得很遠。
角的淡笑淡去,眉眼忽然冷下來。
他幽幽問:「小狗,你知道我看著那個人把藥下在牛裡,看著心懷鬼胎地催促我喝下,又看把自己,一邊我一邊說著挑逗的話,當時有多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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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十八歲,剛年,還沒有參加高考hellip;hellip;」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很輕。
明明臉上沒什麼表,莫名的,我卻讀到一難過。
忽然,他回頭看我,燦然一笑。
很假。
「你說,如果那天我喝了的藥,被得逞,算被嗎?」
算不算?
我不知道。
我也並不關心。
從小到大,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現在呢?你還想死嗎?」
宋簡聲的眼睛亮了亮,「如果我說想,想從這裡跳下去,你會和我殉嗎?」
我搖頭:「不會,我要活著。」
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你跳之前,我可以補幾刀。」
聞言,他愣了愣。
笑容忽然深了一些。
這次,是真的笑。
「那可真是讓人難過吶hellip;hellip;」
他不吹風了。
雙手進校服口袋。
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嘆:「小狗果然不適合在外面流浪,還得家養,都學壞了hellip;hellip;」
「等著吧,我會很快接你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