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hellip;hellip;」
我想說話。
可剛開口,眼前就籠罩來一個高大的影。
「啪」地一聲脆響,宋簡聲挨了一掌。
因為毫無防備,他的頭歪向一邊,久久沒有回神。
我下意識擋在他前。
一抬頭,就對上宋簡聲的爸爸mdash;mdash;宋猙冷漠厭惡的眼神。
「我一回來,你就送我這樣一份大禮?」
「宋簡聲,你是不是以為你長大了,我沒有管教你的權利?」
彷彿宋簡聲是什麼臟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拭剛剛手的掌心。
視線轉向我,眉頭一皺,更是像在看垃圾。
「就是你教唆他逃課打架?」
「眼神簡直和那丫頭一樣,讓人噁心。」
14
宋猙的突然出現,讓人意外。
因為尋常這種需要監護人的時候,來的不是瓊姨,就是宋猙在國的助理。
他很忙。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三十天在國外。
剩下三十四天在公司。
唯一一天見宋簡聲,是宋簡聲媽媽忌日。
他討厭宋簡聲。
因為他認為,是宋簡聲的出生害死了他深的妻子。
他也討厭我。
不止因為他發現,宋簡聲撿回來養的「狗」是一個人。
還因為十歲那年,他想掐死宋簡聲時,我用一把水果刀刺進了他的肚子。
但無所謂。
我不需要討他喜歡。
我只是有些擔心宋簡聲的狀態。
「怎麼會呢?爸爸。」
後,宋簡聲的聲音傳來。
回頭時,他已經整理好了表。
他臉上掛著最乖巧的笑,直脊背。
但他的話,卻很怪氣。
「我逃不逃課?打不打架?和別人有什麼關係呢?」
「在你眼裡,無論我什麼樣子,不都是一灘爛泥嗎?」
在外面,宋猙不會多手。
他要維持形象,演一個文質彬彬的「好父親」。
但他演得不像。
語氣冷淡,不像關心,更像質問。
「聽說你前幾天被人投毒了?」
宋簡聲故作驚訝,「原來爸爸還會關心我呀?」
「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最想讓我死的人是你呢。」
說完,他低笑一聲,挪開視線。
「不是來調解嗎?走吧,爸爸。」
「否則再待下去,你又該覺得我丟你的臉了。」
他一邊催促,一邊走向調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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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離開時還在笑。
可經過宋猙後,我分明看見他的笑容瞬間消失,拳頭也著。
冷冷看我一眼,宋猙一言不發跟上去。
片刻後,我的手機進來一條資訊。
【小狗,找個地方乖乖呆著,我過段時間再接你回家。】
沒有回復。
我練地刪除訊息。
乖乖呆著等他?
不要。
我有我的地方要去。
15
我去了醫院。
等到天黑,寂靜無人,進了 VIP 病房裡。
病床上,溫荔閉著眼睛。
大概因為又累又痛,睡得並不踏實,我剛鎖門走近,就猛然驚醒。
看見我,愣了愣。
驚訝地問:「宋一?你來做什麼?」
見我沉默,像猜到什麼一般,立即大喊。
但那聲「救命」,立即被我掐斷在嚨裡。
我力氣很大。
剛好能讓說不了話,勉強能呼吸。
「你不是想看我著急嗎?我現在就很著急。」
「怎麼樣?是換回來?還是被我掐死?」
溫荔的臉漲得青紫。
拼命掙扎,意識到我沒有開玩笑,眼底漸漸浮現恐懼。
可並不打算妥協。
甚至努力牽角,帶著惡意無聲道:「有本事殺了我啊,瘋子!」
的確。
我很瘋。
還是個對宋簡聲的生命有著瘋狂佔有慾的瘋子。
是什麼時候意識到這件事的呢?
大概是十歲那年,宋猙帶回來一個和宋簡聲媽媽容貌相似的攻略。
那個人和別的攻略者不太一樣。
想用親「救贖」宋簡聲。
一邊戴著宋簡聲母親生前的首飾,住在宋簡聲母親曾經住過的房間裡。
一邊用鐵面的懲罰方式教育宋簡聲。
以為,是一個有原則、嚴厲又不失溫度的長輩。
也以為,自己真的能為宋簡聲的母親。
于是,在宋簡聲搶奪他母親的項鏈,不小心將推下樓後。
哀嘆地對宋錚說:「小聲只是沒接我,沒關係。」
「但做錯了事就要罰,這樣他才知道把人推下樓是一件多危險的事。」
那天,是雷雨。
宋猙沖進宋簡聲的房間,將他拖下樓,拖進客廳。
閃電一晃。
他的表猙獰可怖,語氣也尤為冰冷。
「宋簡聲,你害死你媽還不夠?還想害誰?」
「你不想讓我好過是吧?行啊,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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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著宋簡聲的脖子,將他提起。
巨大的力氣,讓宋簡聲呼吸不得,臉瞬間漲得青紫。
可是宋簡聲沒有反抗。
他一點沒有掙扎,眼裡沒有毫求生。
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宋猙,平靜地赴死。
直到,我抄起廚房的水果刀,刺進宋猙的肚子。
16
那天,是我第一次進警局。
第一次知道殺犯法。
知道年人有多難殺?宋簡聲有多容易死?
也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對宋簡聲,有那樣大的佔有慾。
因為那時,我想mdash;mdash;
不行,宋簡聲的命是我的。
他答應給我,就只能是我的。
他不許自盡。
別人也不許奪走。
而現在,宋猙回來了。
那個在外人面前文質彬彬,但在家裡會對宋簡聲隨時手,讓宋簡聲隨時喪失求生的宋猙回來了。
我得回去。
得回到宋簡聲邊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