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殺過狗，沒殺過人。
本來，我需要的。
需要知道人哪塊骨頭最薄弱？哪裡的最多？
我還沒有實過。
可溫荔提前把他們找來了。
所以現在，我好像用不到宋簡聲了。
「宋簡聲，我不殺你了，你找點有意思的事做，好好活著。」
編輯訊息，點選傳送。
想了想，我又補充一條。
「等我，我會很快回來的。」
然後在「媽媽」的催促聲中。
笑著乖巧回答：「來了。」
坐上「回家」的車。
20
一天的車程後。
我終于回了「家」。
記憶裡，山腳下的小平房已經修二層小洋樓。
但一樓的佈局基本沒變。
從正門進去左轉再右轉，就是那間用來關我的空房。
見我目的明確。
「媽媽」鐘琴小聲試探：
「心怡，聽說這些年你一直生活在福利院，小時候的事hellip;hellip;你還記得嗎？為什麼這麼多年才想起找我們呀？」
我皺皺眉，故作疑地問：「媽媽，我該記得什麼？」
見鬆一口氣，回頭去看倒水的「爸爸」楊猛，又天真地笑著問：
「是記得你們把我關在狗籠子裡，每天喂我吃餿飯饅頭？還是記得你們拍我和狗廝殺的視頻呢？」
話音落下。
兩人的表同時僵。
氣氛凝滯好一會兒，鐘琴才尷尬笑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們是你爸媽，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院長說了，你剛到福利院那年發過高燒，肯定燒糊塗了，把電影節記了親經歷。」
楊猛也笑著打圓場。
「對啊，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都到家了，趕來坐下休息休息，喝杯水吧。」
他一邊招呼我，一邊將水杯往我手中遞。
我沒接。
我知道，水裡有東西。
今天經過服務區，我上洗手間時，將手機塞進後座隙。
我錄到他們商量要在水裡下藥。
錄到他們說要關我一段時間，把我賣去國外。
和我料想的一樣。
他們本不在乎「心怡」是變了「宋一」還是「溫荔」。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能讓他們繼續賺快錢的工。
「爸爸，我不喜歡喝熱水。」
我朝楊猛乖巧地笑了笑，跳過話題。
他猛鬆了一口氣，點頭道：「好，爸爸去給你倒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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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我又笑著問鐘琴。
「媽媽，你們說得對，我應該是小時候燒壞了腦子，以前我住哪個房間呀？我都忘了，能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跟我來。」
鐘琴不得岔開話題。
殷勤地招呼我上樓。
我平靜跟上。
卻在打開二樓一扇房間門時，掏出口袋裡的防狼電擊，對準的脖子。
這個電擊，本來是要用在溫荔上。
現在用，也正好。
「噗通」一聲悶響，鐘琴暈了。
恰好楊猛端著水上樓。
看見躺在地上的鐘琴，他臉大變。
但質問還沒有說出口，我已經沖了過去。
楊猛也暈了。
將兩人拖進房間，我找來繩子綁好手腳，在他們面前架起相機，然後靜待他們醒來。
我要殺他們。
執著練習殺，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因為傷害已經立，不必原諒任何人。
這句話，一直以來是我告誡自己的。
21
楊猛有留備份的習慣。
和十年前一樣，藏在他房間的屜裡。
兩人醒來時，我正在看。
視頻有很多。
不止有我的，還有其他人的。
分別用名字和日期命名。
最新的日期，甚至是兩年前。
但我只開啟了我的。
畫面裡，八歲的我正在被發狂的狗撕咬。
胳膊上全是。
即便這樣，楊猛和鐘琴也沒有將狗拉開。
反而生氣地用子我。
甚至在我手邊扔下一把小刀。
「揍它啊！你不揍這視頻我還怎麼拍！」
「把刀撿起來，對準它的嚨捅，愣著幹什麼？不許哭！」
這一幕我記得。
我想活。
太想活了。
于是那天毫不猶豫地撿起小刀，一刀、兩刀、三刀hellip;hellip;
扎進瘋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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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你綁我們做什麼？趕把我們放了！」
看著電視機裡的畫面。
清醒過來的楊猛知道糊弄不過去，立即換上另一副臉。
我沒有理會。
示意他們看手機鏡頭，「說吧。」
「說什麼？」
「囑或者罪證。」
「呸！老子有什麼罪？」
他一點都不配合，用力掙扎。
「警告你趕放開老子，否則老子打死你！」
打死我啊？
我明白了。
沒有猶豫，我拿起從廚房找到的剪刀走過去，狠狠扎進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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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迸飛，染紅了我的手。
男人悽厲的慘聲，讓一旁懵懂的鐘琴瞬間清醒。
比楊猛明白局勢。
立即哭著道歉：「心怡啊，我們錯了，以前都是我們鬼迷心竅才對你做那種事，以後不會了，我們找你回來，就是想彌補你的hellip;hellip;」
彌補我嗎？
我才不信。
畢竟在眼底，我半點瞧不見真心。
「原來人的，和狗的，溫度也沒什麼區別啊hellip;hellip;」
在楊猛的咒罵聲中，我面無表出剪刀，抵住鐘琴的肩。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
因為沒有哪個好人會天天琢磨殺，研究完犯罪。
但我現在是溫荔，不是宋一。
好像不用等。
握著剪刀的手高高舉起，我準備直接手。
然而就在手要落下的瞬間，忽然聽見一道悉的呼喊：「小狗！」
幻聽嗎？
不用管。
今天誰來，也無法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