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被哭得心,嘆了口氣讓先回去。
接著,我和楊建被到辦公室。
王老師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如實敘說。
可翻來覆去,我們能說的都一樣——朱帥和左逸竹之間的事,確實與我們無關。
王老師有些無奈,轉而問我們:「你們覺得朱帥怎麼樣?」
楊建客觀評價:「學習刻苦,腦子聰明,在咱們班絕對是拔尖的,男生基本都比不了。」
王老師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又看向我。
我如實說:「他最近變化大的。以前總顯得憤憤不平,好像誰都欠他似的,會說臟話,甚至對生也不客氣……但現在幾乎聽不到了。」
王老師沉道:「朱帥本來答應媽媽,高考後就和左逸竹在一起,可現在死活不同意了。」
他自言自語:「這是突然開竅了?左逸竹雖然行為偏激,但也是怕朱帥不理。只要朱帥願意理會,也知書達理的……你們能不能幫忙勸勸朱帥?畢竟是從小到大的緣分,就算不喜歡了,至也別做得太絕,就當普通朋友相也好。」
我立刻低下頭——這「做槍」毀人的任務,我做不了。
干涉別人的導致惡果,會遭報應的。
楊建也明白這個道理,委婉地拒絕:「王老師,要不我們先回去再去了解一下況?」
王老師點點頭,讓我們離開。
就在我們快要走出門口時,王老師忽然在後面輕聲提醒了一句:「對了,你倆……可別搞什麼早啊。」
我們同時一頓,隨後相視苦笑,搖了搖頭。
早?
誰敢輕易嘗試?
再好的,也難免分走時間、力,經歷緒起伏。若期間遇到較大的波折,以我們的年紀,難免變左逸竹!
早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是親手把自己推火坑。
這個道理,我很小就懂,前世也懂。
前世,哪怕我那樣喜歡餘瑾年,也是等高考結束後,才與他確定關係。
楊建說:「老師擔心多餘了,在我看來,早就是荷爾蒙驅的一場變形。從小我爺爺就教我,男人分兩種,一種控制荷爾蒙,一種被荷爾蒙控制。前者是人生贏家,後者多半一敗塗地。我怎麼可能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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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訝:「你才多大,就已經能控制自己了?」
他咧開,出一排白牙:「男人必須自控,是我們家的家訓之一。」
說完又轉頭調侃我:「說得好像你自己多大似的。」
我暗暗計算,我確實不大。
不過活了兩世,前世活到了高壽而已。
21
我一直聽從楊建的建議,不與左逸竹正面沖突。
但也不可能任其玩弄。
在連續被辱三次後,我決定反擊。
反擊不一定是撕破臉。
還有很多方法,我逐個琢磨可行。
這期間,餘瑾年出現過一次。
我沒搭理他。
他跟在我後面,提醒我:「知雅,你不想知道你媽和你妹這一年來靠什麼活著嗎?」
我沒回答,們有錢。
我爸用生命給們留的錢足夠活了。
餘瑾年見我不理他,又說了一句:「你不想知道左逸竹為什麼瘋了一樣盯著你嗎?」
我加快腳步離開。
提起左逸竹,我更怕餘瑾年突然變左逸竹。
那我真的吃不消。
還好,他只是出現了一下,就又銷聲匿跡。
而我得以研究左逸竹。
經過觀察,我發現左逸竹雖然長相出眾,卻並不自信。
最怕的,就是別人說「醜」。
我悄悄準備了一些材料,打算在再次發瘋時,用近乎苛刻的標準,證明醜得不可直視——不僅長得醜,心思醜,行為更醜。
徹底擊垮僅存的自信,讓的心力只夠活著,再也支撐不起胡鬧。
只是沒等我出手,一場鬧劇已搶先上演。
週六,左逸竹帶著朱媽在學校大門口堵住了兩周沒回家的朱帥。
連喊帶撕扯,功吸引了一群人來圍觀。
我剛好路過,一眼看見兩個不該出現的人——我媽和李叔。
他們正朝著朱帥走去,並沒有注意到我。
而我就在朱帥右前方,只要一抬眼,我就會暴在他們視線裡。
我下意識往後退,卻撞上一個人。
是楊建。
他低頭問我:「不想被他們看到?」
「嗯。」
他什麼也沒多說,向前一步,擋在了我面前。
他個子很高,肩背寬厚,把我嚴嚴實實遮在了後。
我下意識攥了他的角。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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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深呼吸後,張緩解,我也終于辨清我的緒——不是害怕,是恐懼,比害怕更吞噬人。
我恐懼我媽。
恐懼別人看見對我發瘋。
雖然早已不在我心裡,可終究是我媽。
在旁人眼中,永遠是我的一部分。
左逸竹已讓我聲名掃地,如果我媽再鬧一下,我的名聲會雪上加霜。
這會實實在在地影響我在同學眼中的形象。
我可以高冷,可以孤傲,但絕不能是「小三」。
而以我媽的格,如果看見我,一定會當場給我坐實這個名頭。
前世就是這樣,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汙名化我,以此尋求心理平衡。
前世我有錢有人脈,不怕興風作浪。
可眼下,我只是個窮學生,而佔據道德制高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