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讓得逞,會讓那些信任我、付錢請我輔導的同學,再也不會來找我。
教人的活,最怕私德有虧。
無論被還是主,一旦被做實「小三」,我的副業就全毀了。
教人這個飯碗,我很珍惜。
幸好,楊建擋在了前面。
緒稍定後,我想趁離開,卻發現自己早已被困在人群裡層,彈不得。
眼前,左逸竹正拉扯著朱帥,要他一起回家,朱媽也在旁邊幫腔,說很久沒見兒子,要他回去一塊吃頓飯。
朱帥推說學習力大,堅持一個月回去一次。
見朱帥不為所。
左逸竹急了,朱媽也跟著激起來,言語逐漸變人攻擊。
李叔抓住機會,他沖上前,一把扯開朱帥,又推左逸竹。
左逸竹不肯鬆手,又喊又,狀若瘋子。
李叔扭頭對朱帥說:「你看見了吧?這個瘋人,你也不了吧?可你媽和一模一樣!你總怪我跟你媽離婚,怪我找你阮姨——但你阮姨給我面子,對我溫,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男人。現在你懂了吧?你連跟這兩個瘋子吃頓飯都不肯,而我忍了你瘋媽十幾年!你同了?能理解我的苦了嗎?爸也一把年紀了,就想過後半生該過的日子。你阮姨,就是我的選擇。」
朱帥一聲不吭,臉漲得通紅,呼吸又重又沉,他在拼命制怒火。
即便如此,他仍沒有跟左逸竹離開,哪怕他媽媽在後面不斷喊他,他也一不。
他只是抬起一雙燃著火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父親。
而被他爸點名錶揚的我媽,假惺惺地拉住他爸:「別為難孩子,有話回家再說。孩子畢竟還小,難免沖,他怎樣對我,我都不在意的,老朱,千萬別因為我,讓孩子被同學看笑話。」
看似勸解,實則拱火。
李叔更怒了,扯著嗓子吼:「笑話?!他在老子好不容易的二婚宴上,帶著他媽來砸場子,怎麼不怕老子了笑話?!更不要說,之後還連著鬧了七天!讓他老子了全縣的笑話!」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
原來我媽被「退貨」,並不是李叔的本意?
和李叔一塊出現,李叔又如此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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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過去的一年裡,一直暗地裡和李叔糾纏不清?
若是這樣。
難怪朱帥之前那麼恨我……
楊建察覺到我緒波,反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很奇怪,就在他掌心覆上來的那一刻,我狂跳的心竟然穩了下來。
我低頭看向那隻握住我的大手,思緒飄遠。
被人護著……原來是這樣的覺。
前世我太強了,或者說,我總是顯得太堅強。
幾乎沒有人給過我這樣的支撐。
替我辦事的人很多,但大多是銀貨兩訖,各取所需。
像這樣無聲站在我前、握住我手的時刻,太太了。
餘瑾年也曾護過我,可他總會趁機給我講人世故,藉此證明我需要他,離不開他。
他每每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特別有道理,卻總讓我更加心煩意。
但楊建這樣無聲的支援,卻讓我的恐懼漸漸消失。
耳邊不由響起一首歌:「有人在你哭的時候抱住你,有人在你哭的時候講道理……」
不知不覺間,眼眶了一片。
22
我哭了,被人指指點點的朱媽也哭了。哭得很大聲,悽厲得幾乎像鬼嚎。
可沒有人上前安。只有左逸竹陪在一旁掉眼淚,一邊泣一邊唸叨:「別哭了……別哭了……他們都是王八蛋。」
左逸竹勸朱媽別哭,自己卻哭得更兇。
這邊,我媽正細聲細語地安著氣吁吁的李叔,李叔臉上掛滿沉冤得雪的恣意。
朱帥死死拳頭,手臂上青筋繃起,與那天對我手前一模一樣。
不好。
若朱帥當眾毆打親爸,會毀了他!
不能這樣演變。
我一把推開楊建,徑直走熱鬧中心。
我媽一眼就看到了我。先是一驚,眼中掠過一狠戾,又馬上收斂,換上淚盈盈的模樣:「知雅,媽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你一年沒回家了,是媽的錯,媽知道你還怪我……」
我的心猛然揪。
又來?
前世,養了一年後,實在咽不下心裡的委屈,更看不得孩子們暗暗地不忿,我著手給悠甜尋找收養的人家,都是家境不錯的,但我媽不願意,要死要活非要留下悠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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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鐵了心要送走悠甜。我媽沒有辦法,便找了所有親朋好友,上演了一齣極其可憐的悲戲,說都是的錯,要以死謝罪……
當眾撞墻,流了一地,命差點沒了,但也功讓我放棄送走悠甜。
這次,又要幹什麼?
我頓住腳步,琢磨著。
朱爸摟住的肩,接過話去:「這怎麼能怪你?是白眼狼!你為離開我,還不領——」
我媽眼裡流出一不易覺察的得意。
我的心一鬆,原來是為了博取男人的心疼。
那就沒什麼可畏懼的。
李廣文說不下去了,在他愕然的注視中,我這個「不領的白眼狼」,越過他和我媽,直直走到了朱媽邊。
我扶住朱阿姨抖的肩膀,聲音清晰地說:「朱阿姨,你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