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北還認識幾個老師，到時候帶搶先把名報了，幾年過去，不又出一個 985 大學生嘛！」
面對如此真誠的好老師，爸媽只能打落牙齒活吞，同時不忘回頭瞪我一眼。
那眼神，像恨不得剜下我一塊來。
我無辜。
我裝的。
你們瞎說。
這下懂什麼禍從口出了吧？
12
我讓大人不省心，他們就把更多注意力放到了沈媛和沈昊上。
沈昊依舊姐寶男，天天黏著我，至于績進步速。
沈媛還是讓人安心的乖乖，期末排名很靠前。
回家那天，媽媽專門給煮了鍋排骨湯。
當然，不管煮什麼湯沈媛都是喜歡的。
「現在也就你能讓爸爸媽媽鬆口氣了，來，多吃點。」
沈媛碗裡的飯菜堆小山，高興得臉頰紅撲撲的，站起來給爸媽添了幾筷子。
爸媽誇懂事，也不忘小寶貝沈昊，給他夾了最吃的。
我冷眼旁觀，慶幸自己不用加這場換口水的鬧劇。
一家四口人和 NPC 的我開始在飯桌上聊天。
沈媛主關心弟弟妹妹的學業問題。
「昊昊和妙妙最近還好吧？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問題，一會兒吃了飯可以問我，別煩爸爸媽媽啦。」
沈昊搖頭，說自己已經報班了，補習班老師比懂得多。
沈媛尷尬地「哦」了聲。
不像沈昊那樣，從沒報過班，都是靠自律。
不過又想到了我。
「那妙妙呢？你這次期末考怎麼樣？」
爸媽的臉瞬間變得很臭。
我假裝看不到：
「我也報班了，考得還不錯，和你當初差不多吧。」
「這樣啊。」
沈媛面無表，語氣卻像結了冰。
「那學校呢，有想過去哪所初中嗎？一中還是二中？」
沈昊興地搶答：「這個說好啦，我要和二姐一起去城北私立，爸爸媽媽已經答應了！」
「是嗎……」
沈媛言語的冰面碎裂了，所有人都在上面打了個。
爸媽放下碗筷，艱難地向解釋：
「媛媛，是這樣，你弟弟膽子小，我們怕他一個人在私立學校欺負，妙妙多可以照顧到他。
「但你學習需要安靜點的環境，我們怕你弟弟妹妹打擾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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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了這一步，沈媛還是沒徹底失態，認認真真喝完了最後一勺湯才離席。
然後在我上鋪，哭了整整一夜。
那聲音雖然很剋制，但聽得出撕心裂肺。
第二天清晨，披頭散發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紅、聲音嘶啞地問我：
「沈妙，昊昊就算了，你憑什麼？」
「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剛睡醒，腦子糊糊塗塗的，順口說了個笑話：
「憑我是你爸，千變萬化。」
奇怪，怎麼不笑啊？
還哭得更厲害了。
13
相較于我，爸媽還是很在乎沈媛的緒的。
收到了最大的新年紅包。
打一棒子再給顆糖的教育模式很適合沈媛，立馬不生氣了，也不難過了，還對爸媽充滿了激。
總為自己是這個家裡最乖巧懂事、犧牲最多的孩子而驕傲。
我就不一樣了，我忙著琢磨今年怎麼摳搜沈昊的歲錢，摳到就是賺到。
沈媛對我愈加沒好臉。
「我勸你收斂一點，別老瘋瘋癲癲地欺負昊昊，等哪天爸爸媽媽討厭你了、不管你了，我看你怎麼辦。」
切。
搞得好像他們現在就喜歡我一樣。
這個年又哭又笑、打打鬧鬧地過去了。
之後發生的事，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和沈昊都順利進了城北。
我是考的，他是塞的。
我懷疑他腦子不靈，否則怎麼會被我 PUA 這麼多年還毫無察覺呢？
去了城北，我繼續欺負他，勒索他的零用錢，他繼續被我勒索。
而沈媛在市二中，境遇卻一落千丈。
14
市二中和城北離得不遠，就幾百米的距離。
還喜歡互相八卦。
我就從同學口中聽到了有關沈媛的訊息。
「你們知道嗎，二中有個校花級別的人，跟小混混搞上了，小混混還為鬧自盡！」
「校花怎麼會跟混混在一起？」
「他們學校的安保沒我們這麼嚴，啥神人都能進，和職中學生的多了去了。那校花跟沈妙一樣，也姓沈，聽說原來績很好的。」
「是嗎，那怎麼理啊？」
「還能怎麼辦？都鬧自盡了，當然要勸退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請了個病假就跑出去了。
結果在二中校門口和爸媽面面相覷。
他們在打斷我的和趕去見沈媛之間反復橫跳，最終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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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早，你逃課，我看你們兩個都活膩了！」
「活膩了的不是緋聞男友嗎，又我？」
我媽想我，我一撅屁跑遠了。
沈媛班主任的辦公室烏泱泱滿了人，除了涉事學生、雙方家長，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就比如我。
風暴中心的沈媛哭得梨花帶雨，爸媽一看這樣氣就消了大半，無奈地上前給眼淚。
而我的視線落在角落那個紅公頭男上。
他應該就是沈媛的「緋聞男友」了。
「你糊塗啊，」我恨鐵不鋼地搖頭，「早也選個好看點的，這麼醜，你圖他啥？」
「滾，是他要死要活追求我，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