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回過頭，看到顧硯西站在那裡，鐵青著臉。
「我……」
「顧總，如你所見，我正在追求夏總，似乎對我也不討厭。」
「小妍，你真的……」
「我記得公司應該沒有止辦公室，那要是我們談，顧總應該也不會反對吧？」
顧硯西聽到陳墨這麼說，臉變得更難看了。
我不敢看顧硯西，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硯西，你怎麼在這？我想回去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好。」
沈芝蘭適時的出現，這才打破了這個僵局。
顧硯西心緒復雜的看了我一眼，便跟著沈芝蘭走了。
「陳墨，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
陳墨臉上的表淡淡的，「不為什麼，我只是想幫你。」
8
我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是顧硯西，他像是喝醉了，靠在我家門口的牆上，頭髮有些，領帶也歪在一邊。
平時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怎麼了這副模樣？
「顧硯西，你怎麼來了？」
「小妍，你回來了？」
他看到我，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
「你的胃不好，怎麼喝這個樣子？」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硯西就一把抱住了我。
頭埋進了我的頸窩，帶著些許酒氣，溫熱的呼吸讓我的微微一。
「小妍，是我錯了，我真是個笨蛋，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在我心裡沒人比得過你，可我卻到現在才發現。」
我的呼吸一頓。
「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我可以跟沈芝蘭分手，你做我朋友，好不好？」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幻想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表白了。
可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心緒反而變得有些復雜。
我把他推開，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深。
「你是認真的？」
9
「是，我是認真的，你不要跟陳墨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凝他許久，終于點了點頭，「好。」
「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他喜極而泣，一把將我抱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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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西，快把我放下來，我頭暈了。」
我的腳剛一著地，他就扣住我的後腦勺，將我摁在牆上親吻。
直到親得我快不過氣來，他才將我鬆開。
那之後他便搬來跟我一起住。
我們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一起買菜做飯。
我找到陳墨，把我和顧硯西在一起的事告訴了他。
他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
「那我要恭喜你了。」
「陳墨，其實我該謝謝你。」
陳墨苦笑了一下，「你不必謝我，其實你知道的，我幫你是出于私心。」
「你……」
「是，我喜歡你，可我知道你的心裡住著另外一個人。」
「對不起。」
陳墨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喜歡誰本來就是你的自由。」
他抬起頭，對我出一個微笑。
「夏妍，我要走了。」
我有些意外，「你要走，你要去哪？」
「我打算離職了，我已經跟顧總提了辭職報告，畢業後一直忙于工作，都沒時間出去走走，我想趁著年輕，出去看看世界。」
陳墨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可不知為何，我卻有些難過。
陳墨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了。
10
自從跟顧硯西在一起之後，我一直有一種不真實的覺。
他依然待我很好，比之前還要好。
我喜歡吃蝦，但是又嫌麻煩，他就洗乾淨手，一隻一隻的剝好了放進碗裡。
逛街的時候，我對著櫥窗裡新上的漂亮子多看了一眼，第二天那條子就會出現在我的櫃裡。
閨都說我幸福得令人嫉妒，可我卻莫名的患得患失起來。
顧硯西給別的客戶送禮，出去應酬，或者去隔壁市出差兩天，我都會寢食難安。
從前我從不在意這些小事，可我現在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閨說這是因為我太在意顧硯西了，才會張，讓我放鬆一些。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之所以患得患失，是因為和顧硯西在一起，我的心始終無法徹底安放。
有時候儘管我們得很近，甚至是負距離，可我依然覺得他離我很遠。
我跟顧硯西說，我想回老家去看看父母。
顧硯西同意了，「等忙完了這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順便把我們的事也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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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可就在回老家的前一天，我在他的手機裡看到了那條簡訊。
【顧硯西，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11
簡訊是沈芝蘭發來的。
我不聲，把手機螢幕恢復了原樣。
顧硯西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手機，臉上出一慌，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小妍，我談的那個客戶約我出去談點事，我很快就回來，你別等我，先睡吧。」
我看著顧硯西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你去吧，外面風大，記得穿外套。」
「嗯，知道了。」
我聽到關門聲，知道顧硯西走了。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落針可聞般的寂靜。
臥室的窗子忘了關，夜風吹進來，我冷得打了個寒。
關好了窗，我躺到床上，裹了被子，將自己蜷起來。
年時的往事，如電影一般一幀幀拂過眼前。
我了顧硯西整整十年，可現在，我終于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