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的時候，顧硯西才回來。
他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了外套，翻躺下。
他一躺下，一冷冽的寒氣便撲面而來。
冷氣裡還夾雜著一淡淡的香水味。
這個香水的味道是沈芝蘭最喜歡的。
我翻了個，把那些的氣味隔絕在後。
12
我沒有跟顧硯西吵鬧，只是平靜地提了分手。
「為什麼？」
他這兩天似乎也沒睡好，眼角有明顯的紅。
看到我臉上的表，他像是明白了過來。
「小妍，你都知道了？」
「如果我不問你，你打算瞞我多久？」
「我從沒打算瞞你。」
顧硯西嘆了口氣。
「孩子是意外，是在我跟分手之前，前兩天剛檢查發現，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們在一起不過三個月，那沈芝蘭的孩子應該也是三個多月。
我沉默半晌，「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讓把孩子打掉，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跟我一樣，從小就沒有父親。」
我站起，「那是你跟之間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顧硯西拉住我，「小妍，你不會因為這就真的要跟我分手吧？」
我面淡然，「是啊，不可以嗎？」
顧硯西打量了我好一會，突然嗤笑了起來。
「你是吃醋了？我知道，其實你一直都喜歡我，上一次你和陳墨也是為了演戲給我看，對不對？」
我我微張，言又止，卻什麼都沒有說。
見我不說話，顧硯西又接著說:「我能理解你，換了是我也生氣，你要是想冷靜幾天也可以。」
我看著顧硯西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嘆息。
他大概是以為，我只是在賭氣。
卻不知道，我從沈芝蘭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卑微又偏執的自己。
13
陳墨辭職後，果然開始環遊世界。
他時不時在手機上給我發來他的旅行照片。
尼泊爾的雪山，埃及的金字塔，土耳其的熱氣球。
或許他說的對，人就是應該趁年輕的時候多出去看看世界。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在公司裡合適的接替人選。
有能力勝任副總的人不多，小林算是其中一個。
和陳墨都是第一批進公司的。
小林的學歷稍微差點，但為人謙虛好學，人也勤快，我打算手把手帶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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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手，我就可以卸任了。
只是我沒想到，沈芝蘭會來找我。
「夏總，有人找。」
我看到沈芝蘭推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是來找顧硯西的嗎？他不在，你可以明天再來。」
沈芝蘭微微一笑，「不，我是來找你的，你有時間陪我喝一杯咖啡嗎？」
14
公司附近的咖啡館，這個時間沒什麼人，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咖啡。
「這裡的手磨咖啡還不錯，你嚐嚐。」
「謝謝。」
幾個月不見，沈芝蘭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臉上多了幾分蒼白。
穿著一件寬鬆的黑線，看到我盯著的小腹，不自覺地笑了。
「顧硯西和你說了吧？這個孩子是意外，他給了我一筆錢，想讓我打掉，我本來已經預約了去做手，可我臨時改變主意了。」
「你想生下來？你還他？」
「不是，跟顧硯西沒關係。」冬日的過落地窗打在沈芝蘭的臉上，讓看起來格外和。
「本來那天我已經和醫院預約好了，可是在外面等待手的時候，它突然踢了我一下，醫生說我是不容易孕的質，如果打了，以後可能很難再有孩子。」
沈芝蘭輕輕了一下腹部。
「那是我第一次覺到它的存在，那是一種奇妙的覺。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到大我一直是一個人，我想把它留下來，不是為了誰，而是因為，它是我的親人。」
我聽著沈芝蘭說完，良久，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是因為我，你們才分手的。」
沈芝蘭釋然的笑了笑，笑容明亮。
「對不起我的人又不是你，何況在的世界裡，並不存在對錯。」
「可是一個人養孩子，會很艱難。」
「我知道，但我相信我有能力養好他，我很快會出國，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沈芝蘭抿了一口咖啡，「謝謝你的咖啡，這個味道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
我沒想到，我還能跟沈芝蘭像朋友一樣，坐在這裡一起喝咖啡聊天。
「夏妍。」
著我，一臉懇切。
「不要在顧硯西上浪費時間了，他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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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聖誕前一天晚上，顧硯西讓員工提前下班。
公司裡的人都走完了，偌大的一層樓，只剩下我和顧硯西。
「小妍，我們出去吃飯吧，我已經訂好了包廂，我們好好談一下。。」
我眼睛盯著電腦，連頭都沒抬一下。
「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在這裡說吧。」
顧硯西雙手撐在桌子上，突然俯來，我被他的影所覆蓋。
「都這麼多天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沈芝蘭已經出國了，不會再回來，我也不會再跟有任何瓜葛。」
我終于抬起頭看他。
「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對我冷冰冰的？」
我從印表機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