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吧，工作上的事我都已經接好了。」
顧硯西疑地拿過那張 A4 紙，臉立即就垮了下來，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要卸職？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故作輕鬆的笑笑，「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小妍，為什麼？」
「不為什麼，現在公司發展平穩，這幾年的份分紅加上之前的積蓄，早就實現財富自由了，我也想換點事做，不想總侷限在這個地方。」
「難道公司你也不管了嗎？這可是我們一手創辦的，這裡面也有你的心。」
顧硯西臉僵，他試圖挽留我。
「公司沒了我，照樣能夠正常運轉，至于副總的人選，我覺得市場部的小林很合適，的協調能力強，人也很上進，這段時間我已經手把手的在帶了。」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是啊，我也想趁年輕多出去走走，顧總該不會想讓我給你打一輩子工吧？」
這個公司是我和顧硯西一手創辦。
當年最難的時候，我們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吃泡麵，卻互相鼓勵著對方，憧憬好的未來。
現在公司蒸蒸日上了，可我卻沒理由再留下來。
16
顧硯西最終還是在我的卸職報告上籤了字。
公司給我舉辦了盛大的歡送會，同事們紛紛圍著我敬酒。
「夏總，你是要去哪呀？打算去環遊世界嗎？」
「是啊。」
「真羨慕，我什麼時候才能實現財富自由啊？」
我微微一笑，「好好工作，會有那一天的。」
突然有人提到陳墨，「我刷到陳經理的小紅書帳號，他辭職之後好像也出去旅遊了呢。」
大家七八舌的討論著，我轉過，不經意間對上顧硯西深沉冰冷的目。
我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對外宣，所以同事們都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他在歡送會上表現的很好，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人察覺到我跟他之間的僵與疏離。
歡送會結束的時候，我抱著一堆禮，走到地下車庫，卻看到一個悉的影。
顧硯西倚靠著車，手裡夾著一支沒點著的煙。
「你是要去找他嗎？」
「誰？」
「陳墨。」
我沒理顧硯西，把那些禮用袋子包好，放進了後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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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緩緩走到他面前，「我為什麼要去找他？」
顧研西臉上的表這才緩和了一點。
「我還以為……你跟我分手，是喜歡上別人了，小妍，過去的事我們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顧硯西，你怎麼還不明白？我跟你分手，不是因為誰，而是因為我們不合適。」
顧硯西握住我要拉開車門的那隻手。
「怎麼就不合適了？小妍，難道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上學的時候，你每天放學都會等我一起回家；工作的時候，你每天陪我一起加班到深夜，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我忍不住甩開他的手。
「顧硯西，那你也知道，我等了你整整 10 年，可你呢？你在做什麼？」
「是我錯了，是我太蠢。」
顧硯西看著我，臉上顯出惘然的神。
「小妍，你知道嗎？因為我父母的事，我從小就不相信，所以我遊戲花叢，了那麼多個朋友，卻從未付出過真心。」
「可你跟們是不一樣的，你是我的親人，無論何時，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會遷就我包容我，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所以才會忽略你的。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一希翼。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17
我進他的眼底。
「顧硯西，你為什麼想跟我在一起？」
他不假思索:「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你本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你之所以想要跟我在一起，想要急切的把我留下來，只是因為你害怕失去我。」
他有些不解的著我，「這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因為你太習慣我的存在了，習慣我對你的好，你以為你無論何時回頭，我都會站在原地，所以你不能忍我的離開，僅此而已。」
「不是這樣的！小妍，我是喜歡你的，真的。」
像是為了要證明自己說的，顧硯西想要過來擁抱我，我卻向後退了一步。
「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這世上最悲哀的事不是而不得，而是你用盡全力爭取到了，卻發現那樣東西早已不是你原來喜歡的樣子。
「我曾經也以為，我會喜歡你一生一世，直到地老天荒，可經過了 10 年，我才發現，我早就累了，或許我放不下的並不是你本，而是那種執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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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聽到這話，顧硯西突然有些失控起來，眼底一片猩紅。
「你是我的，就算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我，你也會我的，對不對？你曾經答應過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突然到有些悲哀。
「顧硯西，可人是會變的，你是，我也是，你自己都不相信，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一直始終堅定地著你呢？」
顧硯西的目一寸一寸暗下去，他似乎終于意識到要徹底失去我了。
他張了幾次，結滾著，卻只發出沙啞的氣音。
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卻不知道如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