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開口，語氣無限卑微。
「小妍，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次換我等你 10 年，你會不會願意……回頭再看看我？」
我釋然地笑了笑，輕輕搖頭。
「顧硯西，是你說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該向前看，不是嗎？」
18
我已經想好了第一站要去哪裡。
但在這之前，打算先回一趟老家，看看父母。
他們沒有住顧硯西新買的套房，還是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裡。
說是住慣了，不想搬家。
爸爸是經典的直男，神經比較，這麼多年來也沒有發現我對顧硯西的心思，他以為我只是工作累了想休息。
媽媽卻看出了我的心事，但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像小時候那樣了我的頭髮。
「累了出去走走也好，錢不夠用可以跟我們說，在外面多照顧好自己」
我輕輕點了點頭。
遲疑了一會，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和硯西……你們都是好孩子，但在婚姻中，僅僅有喜歡是不夠的。」
「媽媽，你都知道？」
用木梳替我攏了攏頭髮，「你是我生的，你想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
「婚姻過于漫長，找一個合適你的人，比你喜歡的更容易走下去。」
我努力出一個微笑，「嗯，我明白，您放心吧。」
我的舊屜裡，放著一本高中時的日記本。
裡面點點滴滴，記錄的都是我對顧硯西的年。
臨行前，我把那本日記本扔進了廚房的爐灶裡，看著熊熊烈火將它付之一炬。
我的心沒有一波瀾。
我終于可以從顧硯西這裡畢業了。
19
旅行的第一站，打算去冰島看看極。
頭等艙的弦窗映著窗外流的雲層。
我剛調好座椅，就聽到側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夏總？這麼巧？」
我轉過頭，對上陳墨明亮清澈的雙眸。
他臉上的表有些訝異。
我微微一笑，「真巧呀，不過你不用我夏總了，我也辭職了。」
「你……你和顧總……」
我知道陳墨想問的是什麼，于是坦然道:「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我也卸職了，我現在跟你一樣，是個無業遊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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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墨一副言又止的表，我故作輕鬆:「怎麼？就只許你出去旅遊，不許我去看看世界？」
陳墨愣了一下，也跟著笑了。
「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氣氛頓時輕鬆了起來，陳墨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我聊他的旅行經歷。
這段時間他已經去了不國家，還買了專業的攝像機，拍了不旅行照片。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我打算去拍極，未來一個月都會待在冰島。」
「那太好了。」
我不自的歡呼，陳墨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是說，能有個同行的夥伴太好了。」
20
陳墨的朋友在島上剛好有一套沒租出去的空房。
陳墨讓我搬來跟他一塊住。
我起初還有些猶豫，陳墨卻半開玩笑說讓我省下住酒店的錢請他吃飯。
他一臉坦，倒讓我不好意思拒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幾乎都跟陳墨待在一起。
我以前都沒發現，其實陳墨是一個很好相的人。
爽朗，大方，，還很。
我們白天有時候不出門，我就幫著他一起曬照片。
晚上再一起出去尋找極。
或許是我們的運氣不太好，在冰島住了半個月，竟然一次極都沒有看到。
「別喪氣，也許明天就看到了呢。」陳墨對我眨了眨眼。
很快就是農曆春節了，我給父母發了訊息，說今年春節不回去了，等過完年再回去看他們。
其實我主要是不想和顧硯西面，因為我知道他會回去。
陳墨出去採買年貨了，我是第一次在異國他鄉過年，他說不想讓我這個年過的太寒磣。
我在屋子裡打掃衛生，順便替他把這段時間曬出來的相片一張張放進相簿裡。
無意間翻到相簿的最後一頁，發現那一頁放的都是關于我的相片。
大部分是工作照，還有公司聚會時拍的。
可唯獨有一張，那張照片已經有些微微泛黃，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照片上的孩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穿著學生制服，一臉的笑靨如花。
這生不就是高中時候的我嗎？
但陳墨怎麼會有我高中時候的照片？
21
我正在疑，陳墨突然興沖沖地走進來。
「夏妍，我們快走，我朋友說了，今晚上會是極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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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看到我手中拿著的相片，頓時愣住了。
「陳墨，你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
「好吧，既然你都發現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其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只是你忘了而已。」
這下到我愣住了，「很早？有多早？」
「你還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幫助過一個因為長得矮因為家裡窮被別人欺負的小男生嗎？」
我有些恍惚，努力回憶著。
「你是說……」
「對，那個小男生就是我，那個時候我才上初一，因為營養不良，個頭不高，被班裡那些高個子的男生欺負，他們還把我的書包和課本扔進了垃圾場裡，那天要不是遇見你……」
我想起來了，那天剛好到我值日，我是在垃圾場裡發現那個小男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