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消停了。
我說的也是真的。
我只是放出來了黑料,買了個熱搜而已。
順手的事。
甚至算不上局。
就這樣了。
何必呢?
沒有承擔結果的勇氣與資格,卻放肆做著這樣的事。
這不是真自由無敵。
是愚蠢到無可救藥的飲鴆止。
更諷刺的是。
真的分量只存在于聞照是個健全人基礎上。
他殘廢了,周心冉比誰都嫌棄。
嫌棄丟人,嫌棄他不能陪追自由,嫌棄他是個廢人以後怎麼能帶四遊玩買單。
某種意義上,和聞照很般配。
自作自。
12.
去病房的路很長。
私立醫院的設施綠化很好,哪怕臨近年末歲尾,也栽植了長青品種,綠意盎然,還有特意移植來的鮮花,花團錦簇著熱鬧。
像極了當年盛夏去往 B 大那場辯論賽的花路。
我穿著俏皮的子,化著緻的妝容。
年輕不懂事,不知愁滋味,一心只知道吃喝玩樂,本想去新的網紅景點打卡。
卻被室友拉著去看辯論賽。
這一看就陷了進去。
聞照文質彬彬,白襯衫不染塵埃。
我看了一眼辯題。
的責任使人不自由。
他們酣戰很久。
正方口水橫飛:「本就是一種羈絆、依賴和牽掛,個人的獨立自主到。會讓人產生強烈的佔有慾,想要控制對方生活中的很多因素,這會給人帶來力,所以需要相互理解、調和、妥協,懷揣著對他者的期待與憂愁。彼此之間的妥協,亦是一定自由空間的退讓,人生在世,逃不了責任二字,也如此。」
他扶著金眼鏡,鎮定自若:「真正的是自由的,因為對于不喜歡的人和事,你期待的每一天的未來,對當事人來說,都是把他綁死在你的設想中,他沒有期待,自然只會覺得被鉗制。當你察覺到束縛時,你本已經離了這個概念,只有被歸訓的不得自由、無法控制。親友,都是如此。為了責任而生的,還是本嗎?」
初識不識曲中意。
再聽已是曲中人。
他早就表述過自己了。
是我那時候覺得他好酷。
好有思想。
好有對獨到的見解。
果然人的心境變了,想法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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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照的思想卻一直留在原地:「你還願意來看我……」
他看著我顯懷了的肚子。
眼前忽然一亮。
他充滿希冀地手,想握住我,短暫地回到了那天晚上我給他編織的真夢:「太好了……你沒打掉孩子,你竟然沒打掉孩子……你是我的不會跟我離婚的對不對?」
我後退兩步,離他遠了一些,坐在旁邊的椅上,好整以暇地冷眼旁觀。
聞照嗓音沙啞:「坐這麼遠幹嘛?我想寶寶。它還好嗎?寶貝,我錯了,我再也不會背叛你了。」
我被他繾綣落在肚子上的目噁心的起了皮疙瘩。
我猜,他大概在想,這大機率是他唯一的孩子吧。
我更倒胃口,冷笑一聲,裝都懶得裝:「你還有那個機會背叛我嗎?我看你你好像忽視了一點,聞照,你怎麼知道我會不會像你一樣,背叛過你?你甚至沒辦法確定這是不是你的孩子,可我確定,這一定是我的孩子。所以,他只是恰好流著你的,擁有著公序良俗上對你財產的絕對繼承權。」
「謝你家的財產,能讓他以後高枕無憂。當然,如果你很抗拒,我也可以當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他的父親我來決定,我自己也足夠給他想要的一切——畢竟誰會嫌錢多呢?」
「別自作多。」
「生這個孩子是因為它來到了我肚子裡,而不是因為你是他的生學父親。我來看你也只是因為,你媽來求我。你們自己都知道不彩的事,你怎麼有臉幻想我還你?」
聞照面一點點白下去。
他呼吸急促起來,腰下意識用力想站起來,可這點簡單的作了奢。
他徒勞地掙兩下,臉上後悔和痛苦如有實質:「雪時,別這麼說……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你知道我一直都沒放縱過自己,我只是太想要自由了。」
我將他的痛苦盡收眼底。
聲音輕飄飄的:「是結婚了才突然蹦出來個真嗎?結婚是什麼奇怪的開關嗎?非要拖累別人結婚了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轟轟烈烈一把?你不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到真嗎?沒想過真遇見會怎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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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照急切地打斷我:「我不!我現在才知道我本不!」
我再往他傷口上撒了把鹽:「是先不要你這個殘廢的。」
聞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半晌,他喃喃道:「你怎麼變這樣了?」
我起,作優雅,只覺得好笑。
都這樣了還意識不到問題,我只能打醒他了。
我慢悠悠地開口:「是啊,我變了,跟你學的。你不也是這樣嗎?」
「聞照,你只你自己。還記得麼?在醫院那天,周心冉說你,你無于衷。說你被困在責任裡,你容了。」
「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吧。早從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了,沒有周心冉也會有下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