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洋直接問:「你們也去付諳那?他出什麼事了?」
攝影師猶豫兩秒,可能覺得也沒有瞞的必要,于是道:「付諳和程飛程鵬發生了爭執,打起來了。」
李洋洋震驚:「他這樣一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人,還會跟人打架?」
說完這句話後,自己先沉默了。
莫名嘀咕了一句:「也不是對什麼都不在乎……」
我們趕慢趕,終于在十分鐘後到達了一人家門口。
遠遠就瞧見那院子外圍了一群人。
都是路過看熱鬧的村民。
我們一時間沒進去,倒是從圍觀村民的三言兩語裡拼湊出了事大概。
「這對雙胞胎拿了這小夥子的東西呢,不知道藏哪了,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雙胞胎非說自己沒拿,可有人看到他們倆進了人家房間,這哪說得清呢!」
「嘖嘖嘖,打得真狠啊!」
我心頭一跳,仗著量小,生生從人群裡了進去。
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對雙胞胎跟付諳扭打在一起,三人上都帶了傷。
攝制組的人在拉架,可本拉不開。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放屁!老子沒拿你東西!」
「姓付的你有病啊!把老子放開!」
「靠,你敢打我弟!」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打得那一個難捨難分,我正著急,偏偏前面還有人攔著我過不去。
正要往旁邊找口,就看到一個戴著耳麥的男人快速往導演那邊去了。
我愣了愣,跟在他後面往那邊走了幾步。
男人湊在導演耳邊說了幾句。
導演點了點頭,朝屋子裡抬了抬下。
男人悄無聲息地避開人群進了那屋子,沒過幾分鐘,他舉了個東西,急匆匆出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
他走到付諳邊:「你看看你,自己把東西弄掉在床底,不好好找找,怎麼還來怪別人!」
他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他。
付諳皺著眉,沉著臉,任由別人把他跟那對雙胞胎分開。
他接過男人手中的東西,低頭仔細檢查著。
我看著那東西,愣住了。
耳邊,村民的不屑聲不停。
「我還當什麼寶貝呢,不就是只草編螞蚱嗎?」
「是啊,這螞蚱我們村人人都會編,他手上這隻編得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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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城裡人真奇怪,因為一隻螞蚱打起來。」
那隻草編螞蚱我認得。
是剛認識付諳沒多久,我編了送給他的。
當時不過隨手一編,我沒想到會被付諳保留這麼久。
螞蚱的從翠綠變了枯黃,他卻看起來視若珍寶。
福至心靈地,李洋洋之前的話在我腦海裡響起。
「付諳啊,他也有喜歡的人了。」
啊……
我想,我大概猜到了。
10
「付諳,你是不是該道歉啊?」
導演皺著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
院子裡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付諳上。
他臉上帶著淤青,手裡攥著那隻枯黃的草編螞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是啊,小夥子,你東西找到了,還打了人,總得道個歉吧?」
圍觀村民也有人開了口,試圖平息事態,「節目還要錄下去呢,鬧這樣多難看。」
雙胞胎在一旁冷笑,雖然也掛了彩,但眼神裡滿是挑釁和得意。
「聽見沒?快道歉!」
程飛啐了一口帶的唾沫。
「耽誤我們拍攝進度,你負得起責任嗎?」
程鵬跟著幫腔。
圍觀的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一點小事鬧這麼大。」
「城裡孩子就是脾氣衝。」
「打了人還有理了?」
付諳握著螞蚱的手鬆了又。
他抬起眼,有些疲憊。
張了張,聲音低啞乾:「對……」
「他不用道歉!」
我撥開前面的村民,一步進了院子裡,打斷了付諳的話。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轉移到我上。
導演臉一沉:「你是哪位?我們節目組在解決問題,無關人員請不要手。」
我直脊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院子裡迴盪:「我覺得該道歉的不是他,是你們。」
「你說什麼?」導演提高了音量。
我看向剛才從屋裡拿出螞蚱的工作人員,而後目定格在導演臉上:「這場架,是你們設計好的吧?」
「故意讓人拿了付諳的東西藏起來,再引導他們衝突,好拍一些衝突畫面給節目製造噱頭?」
我又看向那對雙胞胎:「就算這東西不是你們拿的,可你們鬼鬼祟祟去付諳房間又是為了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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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怔,眼神一下子變得飄忽心虛起來。
院子外頓時一片譁然。
導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胡說什麼!無憑無據,你這是誹謗!」
「無憑無據?」
「無憑無據?」我冷笑,「兩個月前,村子裡流竄過來幾個小,不人家都遭了殃,村民聯合起來鬧到了村委會,村長便批了經費每個莊子都安裝了五個監控。」
我指了指房屋對面的柿子樹:「喏,那上面就有一個呢。」
「付諳的房間到底誰進去過,應該拍得一清二楚,各位要是不趕時間,我們慢慢看。」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
【臥槽!姐姐好剛!】
【付諳!你眼睛都要黏在姐姐上了!】
【細思極恐……之前就覺得這節目劇本痕跡重,沒想到這麼下作!】
【心疼付諳,被設計了還要被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