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了同齡的白霜那保養得像般潤澤的臉,想起十指不沾春水細膩修長的雙手,想起了錯落有致的材。那件旗袍襯得風萬種。
也是,這樣的我和白霜站一塊,明眼人都知道選誰。
對了,我也有一件旗袍。
我翻開櫃的最裡層,那件淡藍的旗袍,被我端端正正地珍藏在那裡。
這是我和宋毅結婚第五年的時候,他給我買的。
我第一次收到他的禮,他誇我漂亮。
我的心喜不自勝。
旗袍很貴,又捨不得穿,就一直珍藏在那裡。
我將它拿出來放在自己上比畫。
很可惜 20 年過去了,我的材臃腫,再也穿不上了。如今還是胃癌晚期,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的生命將一去不復返。
我在鏡子前自怨自艾。
電話鈴聲響起。
「是傅士嗎?」
「是的,我是!」
「是這樣的,我是心醫院的,非常抱歉,我們弄錯了您和另一位士的檢報告。」
「您的目前是非常健康的。」
我抖的聲音詢問。
「所以我不是胃癌晚期是嗎?」
「是的,傅士!非常抱歉!是我們醫院的失職!」
對方懇切的聲音傳來。
在我耳朵裡聽來猶如天籟。
「您的沒有任何問題!」
此刻我眼裡流淌著激的淚水。
掛完電話,鏡中那原本黯淡無的雙眸,此刻在淚水的浸泡下異常鮮亮,仿若新生!
我將診斷書撕碎了扔進垃圾桶裡。
前五十年為了家庭而活,往後餘生我為自己而活!
心裡沒有自己的老公兒子統統都不要了!
5
我看著銀行卡裡的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餘額。
抓起手機就給自己報了個旅遊團。
心不佳,宜出門旅遊。
我儘快收拾好了行李出了門。
恰好上了從隔壁出來的宋毅。
白霜穿著曲線畢的輕薄睡著他的後背。
宋毅看到我,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趕忙和白霜拉開距離,解釋說:「傅,你不要誤會,我出門上白霜說燈泡壞了,我給修燈泡的。
「丈夫去年去世了,孤兒寡母的,家裡也沒個男人幫襯,我作為鄰居多幫幫。」
白霜也是一副真誠懇切的樣子向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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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家燈泡壞了,毅哥好心幫我修呢。」
如果不是看到站在宋毅後面向我出挑釁的笑容的話,我還真當好心呢。
「哦。」
我不甚在意。
宋毅看著我腳邊的行李箱,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要離家出走?
「我和你說了,我和白霜沒什麼!
「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簡單地「哦」了一下後。
我提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遇到了我的兒子宋城。
宋城和白念一兩人和好如初,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面高高興興地回來。
看到我時,宋城蹙著眉頭,隨即質問我:「媽,這麼晚了,你拎著行李箱去哪裡?」
我瞥了眼宋城,腳步沒停,這兒子我也沒心搭理。
宋毅卻氣沖沖地替我回答:「我給你白姨修燈泡,你媽卻誤會我和你白姨有染,準備離家出走。」
宋城閃過一訝異,隨即嗤笑道:「白姨一個喪夫的人帶著兒生活多不容易,我爸幫襯幫襯而已。
「媽,你都多大年紀了,還搞吃醋這一套。」
站在宋城邊的白念一,弱弱地夾著嗓子添油加醋:「阿姨,我媽和宋叔叔現在沒有關係的,你若是不喜歡我和我媽,我們明天就搬走,你們一家人不要因為我們鬧矛盾。求你不要走。」
一番茶言茶語加上微紅的眼圈,宋城頓時心疼地摟住白念一的肩膀:「念一,你懂事得讓我心疼。
「我媽年紀大了還犯糊塗,總之我不準你們搬走。」
宋毅更是慍怒無比。
「念一,讓走,誰也不要勸!一把年紀了,還能去哪裡啊?
「沒多久自己就會回來。」
聽到父子兩人的話,我的心裡還是有些刺痛。
我沒想到那對母不過搬過來第一天,就能將我的老公兒子和我離心。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與我相對而立的四人。
對我滿臉不耐的丈夫,對我嘲諷挑釁的丈夫的初人,對我怒目而視的親生兒子,對我不屑一顧的兒子友。
我彷彿是十惡不赦的惡毒老太。
看著他們似是一家人般一致對外。
對我這個外!
心的酸讓我再也沒有停留。
離開的念頭也越發堅定。
6
麗江真是個令人神迷心醉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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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灑下,我漫步在古城街道,著那份寧靜祥和。
這是我來麗江的第三天。
不需要買菜做飯,不需要洗打掃,不需要省吃儉用。
來麗江的路上我還給自己買了個金鐲子。
買完後才發現,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不用管價格高低是多麼心愉悅。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出來三天,這是宋毅第一次打電話給我。
電話裡他嗓音有些沙啞:「傅,你……胃癌晚期怎麼不和我們說?」
我張口否認:「我沒有。」
宋毅艱難地開口:「不要瞞我了,我剛才看到了垃圾桶裡撕碎的診斷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