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我去治療嗎？」
行吧，既然這樣我倒是想知道，他想怎麼理。
電話那頭，宋毅的聲音擲地有聲：「治！你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怎麼治。
「對不起，我那天不該那麼大聲地訓斥你。」
兒子接過電話也喊著：「媽，回來治病要。」
父子兩人的回答沒有猶豫，都想給我治療。
我的語氣也溫和了下來：「我在雲南，後天回去。」
大概覺得我時間不多了，宋毅讓我好好玩。
掛完電話，我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過于偏激了，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宋毅在婚的二十五年和我相敬如賓，確實沒做過出格的事。兒子也到了適婚年齡，能過就好好過吧。
想到這我立馬收拾包裹啟程回家。
想把自己沒有得胃癌的好消息告訴兩人。
7
「毅哥，你也別怨我多。
「胃癌晚期治療要花大幾十萬，還有後期的調理。你錢花了，人也不一定保得住啊。
「況且，城城和念一兩個孩子這麼好，也要談婚論嫁，用錢的地方多，你也要考慮考慮他們呀。」
家裡的大門虛掩著。
我在門口就聽到了白霜的聲音。
我停下攥門把手的作。
「媽，你說什麼呢？阿姨的病一定要治，我們未來沒有錢吃點苦不打的。」
白念一佯裝善解人意的樣子。
在兩母的一唱一和下。
我的兒子又變得沒有良心，他摟住白念一的肩膀堅定道：「我媽這病難治，我會勸放棄治療的。」
而後勸著埋頭菸的宋毅。
「爸，等媽回來，你也去勸勸，咱就不治了吧。
「省下的錢帶吃好喝好，度過最後的時。」
宋毅沉默不語。
門外的我氣得渾發，心如刀絞。
是我錯了！
二十五年啊！
我為這個家辛苦持，換來的是丈夫的沉默和兒子的狠心絕。
如此陌生的兒子，讓我不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太失敗了。
我重重推開大門。
「我回來了，讓我來聽聽你們想怎麼勸我？」
坐在客廳的四人嚇了一跳。
宋毅匆忙站起：「傅，你回來了啊，別誤會，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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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個屁。
白霜笑著走到我邊：「嫂子，你也別怪我多，我們這些做大人的，都是為了孩子的將來啊。」
握住我的手，看到了我手腕上戴著的大金鐲子。
「嫂子，你這金鐲子這麼新剛買的吧？
「不是我說你啊，我們的錢哪能花得這麼無所顧忌，留給孩子們多好。」
白霜的算盤子都快蹦我臉上了。
我甩開的手，不耐煩地繞過。
「既然知道自己多，那就閉！我家的錢我怎麼花怎麼花！
「還有這是我們自己的家務事，麻煩不相干的人離開。」
宋城聽我說完，第一個炸了，跳出來幫腔。
「媽，你怎麼這麼說話呢？
「白姨也是為了我和念一好。
「再說了白姨是我未來的丈母孃，怎麼是不相干的人了！
「還有，你那糙的手戴著那金鐲子也不好看，送給念一多好啊。」
我不去理會兒子對白霜母的維護。
當著四人的面再次重申：「宋城，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有我在一天，白念一休想進我家的門！」
白念一眼睛紅紅地站起，與宋城告別：「宋城，阿姨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們之間就算了吧。」
說罷，掩面離去。
白霜追著白念一出去：「念一，你等等。」
宋城憤怒不已，衝著我咆哮；「媽，一回來就鬧得家裡不愉快！怨不得你會得絕症！」
對我發洩完，頭也不回地追著白念一出去了。
宋毅嘆了口氣，著眉心，尤為無奈的樣子。
「傅，你……」
我打斷他的話，反問道。
「宋毅，你也想說完我回來就攪得家裡犬不寧？」
兒子的話將我的心攪得七零八落。
察覺到我話音的抖，宋毅看著我鏗鏘安道：
「宋城只是一時口快，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撕碎診斷書是想放棄治療。
「所以我打電話想讓你回來治療。
「但是白霜孤兒寡母的，們沒有壞心思，你也別老是針對們。
「何必拆散這一對有人呢。
「你真是越來越像我的母親了……」
宋毅的話說來說去，又繞回了白霜母。
居然還提到了我的婆婆。
他怎麼還有臉提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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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覺得你和白霜當年是被你媽拆散的？」
既然他提到了已經過世的婆婆。
那我就好好問問。
宋毅冷聲反問：「難道不是嗎？」
我想到婆婆臨終前想見一面宋毅，宋毅在外地出差沒趕回來，以至于婆婆抱憾離世。
婆婆將深埋心底的真相都告訴我。
原來婆婆和宋毅之間一直有隔閡。
宋毅當年和我結婚，只說心裡有個人。
想來是這個原因。
當年婆婆撞見白霜和別的男人牽著手有說有笑。
而那時候白霜已經和宋毅在談婚論嫁了。
婆婆又怕自己誤會了白霜。
自己去調查。
才發現那個男人是廠長的兒子。
于是婆婆單獨找了白霜談話，語重心長地勸誡白霜談要忠誠。
不能既要又要。
結果白霜盛氣凌人地咒罵婆婆家裡沒那麼多錢又管那麼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