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要嫁給廠長兒子的。
既然被婆婆發現了,也不裝了,要嫁給廠長兒子。
然而白霜對宋毅的說法卻是婆婆看不上家窮,汙衊婆婆拆散們。
宋毅無論怎麼挽留都無濟于事。
眼睜睜看著白霜「無奈」嫁給了不的廠長兒子,隨後遠居他鄉。
而宋毅認定婆婆拆散了他和白霜,是因為婆婆嫌貧富。
為了反抗婆婆,他怒而娶了當年一貧如洗的我。
婆婆老實拙,想好好解釋,奈何宋毅不聽。
這個隔閡就一直這麼懸在兩人之間。
直到婆婆去世,也沒有解除。
想到我那善良老實的婆婆,被自己的親生兒子誤解二十多年,我就替不甘。
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宋毅真的不清楚嗎?
婆婆在的那些年待我如親生兒,並沒有因為我家窮困而看不起我苛怠我。
這些宋毅真的看不到嗎?
到底是誰在嫌貧富?
我將我所知道的一一攤開擺在宋毅面前。
宋毅卻不肯推翻自己二十多年來的認知。
他梗著脖子,面紅耳赤地反駁我。
「你知道什麼?你在那胡說八道!
「我和們之間的事,難道不比你個外人清楚?」
看著他這副死不認錯的樣子。
我突然就沒了和他爭論慾。
「宋毅,我們離婚吧!」
9
猛然跳到離婚的話題。
宋毅一下像是被什麼勒住了嚨。
半晌才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不耐。
「傅,我們不是二三十的小年輕,我們都一把年紀了,還鬧什麼離婚。像什麼樣子!
「你最近又是離家出走,又是拆散兒子兒媳,又是鬧離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出去走走!你在家好好反思反思吧。」
我是該反思。
反思自己為什麼還會對他們抱有希。
反思自己怎麼沒早點看出來他是這樣執拗固執己見的人!
反思自己怎麼養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好」兒子!
宋毅出門後。
我繞著房間走了幾圈。
好。
那天的碗筷還在水池裡腐爛發臭。
兩父子隨手換下來的服堆得到都是。
垃圾桶的垃圾堆得又高又滿。
保姆式的照看,讓他們連生活的自理能力都沒有了。
我搖搖頭,這個保姆我也不當了。
Advertisement
隨即出了門。
離婚涉及的財產分割和協議,我得找律師諮詢。
10
宋城來電話的時候。
我正在佈置我租到的滿意房子。
「媽!你要和我爸離婚?
「你怎麼這麼自私啊?你想我被周圍的同事知曉後笑話我嗎?
「還有你都胃癌晚期了,你怎麼這麼不消停!」
宋城嘰裡呱啦指責了一大堆。
唯獨沒有問我怎麼樣,沒有關心。
我面無表地掐斷了他的電話。
拉黑名單後,繼續忙手頭的事。
第二個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
我本想不接。
但顯示是宋毅的來電。
接通的那一刻,不等他說話,我先開口了。
「宋毅,你書桌上的離婚協議看到了沒?
「看到了就儘快簽字吧。」
宋毅啞然,言語中帶著委屈:「我就這麼招你恨嗎?你要這麼堅決地和我離婚。
「你的病沒有多時日了,我會和你度過剩餘的時。」
我失笑,溫聲道:「宋毅,我之前就告訴你,我沒有得胃癌。
「我健康得很。
「你和宋城讓我清醒,我在這個家只是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保姆。
「我還得謝謝白霜母,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前半輩子活得有多可笑。
「我曾經以為的幸福,在們輕飄飄的挑撥下碎裂得不堪一擊。」
宋毅不再言語,良久,他說:「我同意離婚。」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裡有些酸更多的是解。
「財產分配沒有問題吧,我覺得這是最合理的。
「沒問題,傅,這是你應得的。」
11
在約定的離婚日期。
我欣然赴往。
宋毅有些憔悴。
調解員有些不解。
「五十歲的人了,孩子都快家了吧?
「能過就一起過吧。」
我微笑著搖搖頭,堅決道:「這婚是必須離的。」
看我態度堅定。
調解員不再勸解。
給我們辦理了登記資料。
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宋毅從剛才的一言不發,看我快離開時,才開口說道:「傅,三十天你要是想不離了,你和我說,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我搖搖頭。
「我只希三十天後能在民政局看到你出現,順利辦理離婚證。」
「你有些東西還在,我給你……」
Advertisement
「扔了吧。」
……
我以為三十天很難熬,然而卻如白駒過隙。
只因我的隔壁鄰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心又善良。
看我獨居一人。
每天阿姨長阿姨短地著。
時不時帶我喝茶,帶我去逛街。
我一個老年人哪裡不懂的地方,都耐心教我。
想起自己的兒子對我不耐煩的樣子都不如陌生人。
知曉我離婚的原因。
小姑娘十分贊:「阿姨,我支援你!
「我覺得你離婚是最正確的決定!」
隨後氣鼓鼓地罵著那瞎眼的父子倆。
知道我明天是三十天冷靜期結束。
急忙拉著我要去商場。
要我買合適的服明天穿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