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吃吧。」
場面太過詭異，我只能低頭猛吃。
這還不算，陸沉時不時拿紙巾給我，旁若無人的親暱。
「甜嗎？」
我咳嗽一聲，老老實實回答：「不太甜。」
跟我們湖底特產差遠了。
陸沉點頭：「他們摳門，買的不是什麼好品種。等回去我給你買好的。」
幾句話下來，陸森一家鼻子都氣歪了。
陸沉統統無視，翹著二郎挑三揀四。
陸森率先憋不住，一把拍在桌子上：「陸沉，你爸媽呢？老爺子吩咐來老宅，他也敢遲到？」
陸沉護住我，不悅：「大伯你好好說話，別把我老婆嚇到了。」
我撇過臉，想要把頭埋進沙發裡。
來之前陸沉反覆代，讓我不要生氣，把作妖的話當耳旁風。
如今看來，最能作妖的，是陸沉才對吧。
10
陸森氣到吐，手指抖著指著我：「你母胎單，哪裡來的老婆？」
陸沉慢條斯理：「河邊撿的，剛領證，怎麼，大伯要給我發紅包嗎？」
陸森拍案而起：「你放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現在才結婚，晚了！」
他想了想，回頭抱起自己的孫子，得意道：「就老爺子的那個，你就算現生都來不及。」
陸沉扔掉葡萄，抬起眸子。
「誰說我要現生？」
我現在擁有的，你個老匹夫，本想象不到！
話音剛落，老宅門口響起半掛的長鳴笛聲。
陸淵攜夫人，開著心的半掛，雄赳赳氣昂昂開進老宅。
車門開啟，幾十個保姆推著嬰兒車魚貫而下。
夜晚的燈下，88 輛嬰兒車，連火車，蜿蜒而來。
陸夫人走在最前方，仰著頭指揮：「把這客廳的大門卸了！我孫子太多，放不下！」
幾個保鏢手腳麻利，幾下拆了大門。
在陸森一家瞠目結舌下，88 輛嬰兒車將客廳得滿滿當當。
好懸沒把他們一家子給出去！
陸森聲音都抖了：「你這是hellip;hellip;什麼？」
陸夫人朗聲道：「大哥，不是你說要按照重孫輩分家產嗎？這些都是我的親孫子！」
「我家 88 個，你家 1 個，分吧！看你最後能分到幾錢！」
陸夫人轉言又補充：「哦，重男輕也沒關係，我孫子 46 個，孫 42 個，隨你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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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砸下去，客廳雀無聲。
陸沉緩緩起，滿謙遜：「不好意思，我太能幹了，希大伯不要介意。」
陸森角直哆嗦。
突然發現懷裡抱著的孫子都不香了。
這怎麼可能呢？
什麼神人能一年生出 88 個孩子來呢？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能生吧！
陸夫人心中暗爽，接著補刀：「大哥也別說我們是胡抱來充數的。」
「孩子就在這，可以驗 DNA。」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驗了 DNA，家產就得按照重孫數量分！」
「讓我算算，大哥一家能分到 89 分之 1？省著點，還夠吃飯的呢！」
陸森頹然坐在沙發上，沒了言語。
他小兒陸雅然卻不服氣了，站起囂：「怎麼可能一個人生出那麼多孩子來，擺明了把我們家當傻子糊弄呢。」
「我記得清楚，陸沉的對象是影后顧倩，我可沒聽說最近有孕的訊息。」
我心跳了一拍。
陸沉，有對象了？
我咬著，默默離他遠一點。
剛挪，就被陸沉抓住手，牢牢在他邊。
11
陸夫人冷笑一聲：「不信就醫生來唄。」
陸雅然還要再懟，陸森暴喝一聲：「你閉！！」
當前的局面，跟他的打算背道而馳。
他本想用這個藉口獨佔家產，卻沒料到陸沉一夜之間冒出 88 個孩子。
就算不全是他的，這裡面但凡有一個，對他而言都是虧！
所以，DNA 不能做！
陸森臉晴不定了好久，才開口：「我想了一下，用重孫的數量分家產，太過牽強。還是等爸清醒後，問他的意思吧。」
陸夫人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既然沒什麼事兒，我們走吧。」
一聲令下，幾十個保姆推著嬰兒火車上了半掛。
臨走前，陸夫人眼神一轉，半掛車碾著陸雅然的紅跑車過去，把跑車碾一坨廢鐵。
「哎呦，真對不住，我年紀大了沒看清。」
「這跑車的錢從我們的產裡扣哈。」
撂下這句話，陸淵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陸雅然氣到七竅生煙。
那是新買的車，還沒上牌照就廢了！
陸沉拉著我起：「那我也告辭了。」
轉要走，氣到發瘋的陸雅然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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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人，憑你也配嫁進陸家？」
「陸沉的未婚妻，是當今影后顧倩小姐，你連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陸雅然擋在我面前，冷笑連連。
「你也就是運氣好，懷了個孩子就能登堂室。」
「等著吧，過不了幾天，你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陸沉把我拉到後，正要發火。
我俯拿了水杯，兜頭澆了陸雅然滿。
「謝謝陸小姐關心，這是謝禮。」
撂下杯子，我拉著陸沉走人。
任憑陸雅然崩潰尖，我頭都沒回。
車上，陸沉忐忑開口：「你別信的，我沒有對象。」
我微笑道：「陸先生遲早是要的，說的沒錯，我配不上您。」
12
回到陸家，我當天就把自己的房間搬回主樓。
陸雅然有句話說得沒錯，我只是個野人。
從前不懂陸家的復雜，以為有娃娃親，就隻找上門。
現在看來，他們是豪門，我是湖底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