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琮過來了兒的臉:「快吃飯,吃完爸爸送你去學校。」
兒點點頭,看了我一眼,鎮定自若地吃早飯。
周琮看到一旁的西裝,過來親吻我的臉頰:「老婆,辛苦了。」
臨走時,他又折回來:「我明天要出差,你幫我收拾一下行李。」
「去哪兒?」
「景德鎮。」
我腦海中快速搜尋著,這個地方似乎和陸清沒有什麼關聯。
可我還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周琮愣住幾秒,僵地笑起來:「好……好啊,你能陪我最好了。」
「但是,」他試圖勸我,「咱們倆都走了,兒怎麼辦?」
兒當即表示沒問題:「我都這麼大了,再說還有阿姨在呢。」
周琮乾笑幾聲,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我竟然讓兒也參與進了我的戰鬥中。
他們離開後,我便收拾東西,事無巨細。
我一直是個好妻子,就連我那一向不待見周琮的公婆,也在死前給我留了一筆錢。
我以為沒有人能挑出我的錯,周琮卻可以。
我看到過他們的聊天記錄,他告訴陸清,在我邊他覺得窒息,我強勢又聰明。
他說,人要適時裝笨,這樣才可。
這三年我一直在學習,可我還是不懂何時是適時,所以我不可。
我看了眼牆上的表,將這些悲觀的雜念甩出去。
第二天中午,我們出發去景德鎮。
去機場的路上,周琮滿眼都是笑意。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這麼笑了。
他真的很開心,是因為我的陪伴嗎?
「以後我多陪陪你。」我的心也變得。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度已經超越了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我的兒。
如果不是因為陸清,我不會察覺對他的已經深刻骨。
我願意對他付出母親一般的包容力,只要他還繼續我,繼續陪在我邊。
周琮的手僵了一瞬,低頭看著我:「好。」
我靠在他的肩上,想起小時候,他騎著腳踏車帶我去看演唱會。
那會兒我們很窮,只夠買一張票,他就在外面等著我。
他沒能進場,卻和我一樣開心。
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啊,他見我出來,立刻將一顆烤紅薯塞進我懷裡,怕我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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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在徹骨的夜中騎腳踏車回去,我給他唱歌,將我在演唱會上聽到的所有歌都唱給他。
他一直在笑。
那個時候,我們真好。
機場很快就到了,周琮卻有些不安起來。
「不舒服嗎?」
他點點頭:「我肚子有些疼,你在這兒等我。」
「好。」
他快步走出候機室。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登機牌,我倆的名字捱得很近。
在這一刻,我決定徹底忘記陸清。
我要和周琮好好生活,我們一定可以回到從前。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琮卻依舊沒有回來。
我打電話過去,他只讓我先上飛機,他很快就來找我。
「周琮,」我輕聲他:「我還可以信你嗎?」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微微發:「可以。」
「好。」
我聽他的話,坐上了飛機。
然後,一個人到了景德鎮。
3
我還沒睡醒飛機就落地了。說來奇怪,在家需要吃安眠藥才能睡的人,這次在滿是噪音的飛機上竟然睡得這麼。
剛到酒店,周琮的電話就打過來。
「老婆,你到了嗎?」
「嗯。」
或許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話,思考了片刻後,滿是愧疚地說:「對不起老婆,公司有事,我得去別的地方出差。」
他為什麼會用這麼拙劣的謊言來騙我呢?
難道連騙我,他都不願意多費些心思嗎?
我想起他和陸清熱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一次次地騙過了我。
他知道的,他不回來我總是睡不好覺,等他已經了我的習慣。
不過陸清恰好也有這個習慣,所以他總是陪在邊。
他之前說,覺得陸清很像我,那麼倔強,那麼要強。
就等于是在我。
我不信這話,卻還是說服自己,他只是留過去罷了。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謊言拙劣,只是他篤信我會給他機會。
「好好工作。」
對面又沉默了幾秒。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我看著外面的夜,月掛中天,還好看。
「過幾天吧。」
掛了電話,周琮轉過來五萬塊錢,讓我好好玩玩。
我沒有再回訊息。
景德鎮我們年輕的時候也來過,那時候他剛創業,難得有休息時間。
我正好來這裡出差,他追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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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機票,他就坐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過來陪我。
我們一起做了兩隻盤子,一隻碎了,另一只現在還擺在家裡。
「你想做什麼樣的?」陶藝師傅問我。
我開啟很多年不曾開啟的 QQ 相簿,找到周琮年輕時候的照片:「想做他。」
陶藝師傅是個小姑娘,笑得溫:「你和你先生真好。」
我點點頭,那個時候我們的真的很好。
「再做一個這個。」
看到我找出的另一張照片,師傅臉大變:「我們這裡可不能搞黃。」
「這是我老公和小三。」
小姑娘一臉懵地看著我。
我也是剛剛看到的,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很多張照片,我挑了一張最好看、最容易做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