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想了一會兒,著頭皮說可以。
說只能做個大概廓,建議我直接做個素盤子,到時候可以把照片印在上面。
「很好,很人化,記得幫我印一下。」
臨走時,小姑娘問我:「你會離婚嗎?」
我不知道。
「我們有個很可的兒。」我告訴。
很快懂了我的意思,無奈地笑:「你覺得你兒願意每天生活在這種無聲的硝煙中嗎?」
一寒意從我的後背升起。
我想起那天兒給我看他的周琮,這是第一次給我看,不是因為第一次拍,而是第一次拍到有用的東西。
周琮迴歸家庭後,我們刻意地不在兒面前吵架,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其實,我們什麼也沒有瞞住。
我的初衷一直是保護兒,可是我已經將拉進了戰場。
「我……我懂了,謝謝你。」
小姑娘眨眨眼,上前擁抱我:「加油!」
4
給兒發了最後一條訊息後,我將手機徹底關機。
在酒店裡,安安穩穩地睡了幾天。
這是我這幾年,睡得最舒服的幾天了。
等再次開機,周琮打來了上百個電話。
其中還有那個陶藝小姑娘的,說盤子已經做好了,照片也已經印在上面,問我寄到什麼地方。
我給了一個地址,然後買機票回去。
周琮大概是問了兒,知道我今天回去,早早地就在機場等著。
他懷裡的玫瑰花十分醒目,我準地走到他面前。
「累壞了吧?」他接過我們的行李箱,裡面還裝著他的服,那天他逃得太匆忙,沒來得及帶走。
「還好。」
我接過花,一時間,我們誰也不想說話了。
周琮不喜歡這種沉默,總是想方設法地找話題。
太難了,兩個心不在一起的人,也不會有想要流的慾。
索,我閉上眼又睡了一覺。
這幾天總是瞌睡,像是要把欠下的覺全部補上似的。
我突然想到,後天就是陸清的婚禮。
這次找的男人比周琮優秀,年輕有為。
周琮輕輕推了我一下,我看到兒站在車庫開心地揮手。
我一時間心酸,這些年我忽視太多了,卻還覺得自己是個稱職的媽媽。
「媽媽,」兒撲進我懷裡,「你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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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大眼睛看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我開心的人。
「開心。」
「真的?」
我真誠地點頭:「真的。」
周琮親自下廚做飯。
其實他做飯很好吃,之前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做飯給我和兒吃。
「媽媽,我希你永遠都開心。」
兒黏在我邊,突然說了一句。
周琮的筷子僵在半空,準備給我夾的菜也掉在桌上。
原來在兒眼裡,我只有這幾天是開心的。
真是錯得離譜。
我的錯不在于沒有離開周琮,而在于我殺死了自己。
吃過飯之後,我開始分禮。
那天我做了很多陶藝,有兒,還有我和周琮之前養的那隻貓,後來生病死了。
「這個是給你的。」我將那個還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周琮遞給他。
我找出原圖,那是我們高三的最後一天,也是在那天他和我表白。
「不是很像。」
周琮小心翼翼地接過,眼眶發紅:「像的。」
我又從包裡拿出一隻素盤子,上面印著一張圖。
周琮接過,仔仔細細地看著,不解:「這是我們什麼時候拍的?」
「不是我們,」我拿過盤子,「是我在酒店拍的,你不覺得很嗎?」
我有多年沒有見到過這麼溫麗的月亮了。
他怔了怔,對于這短暫的失控有些迷茫,隨後點頭:「很。」
晚上,等兒睡著,我才回了臥室。
周琮正襟危坐,深呼吸幾下說:「我想和你解釋一下這幾天的事。」
「你說吧。」
他打好了腹稿,也說得流利。
大概就是登機前,他接到書電話,需要去別的城市出差。
如果我不信的話,可以找書去問。
說著,還拿出了他這幾天往返的機票。
人證、證俱全。
可是不是打司,不需要這麼多證據。
「周琮,」我坐到他邊,握住他的手:「我們離婚吧。」
5
周琮白了臉,一不地坐著。
「明天正好是工作日,我們去找律師分割一下財產,如果時間充足再去民政局拿號。」
我依舊絮絮叨叨,像往常那樣和他抱怨:「現在離婚可麻煩了,還有三十天的冷靜期呢。」
「為什麼?」周琮木然地看著我:「我們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要離婚?是因為我沒有和你一起去景德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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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謝你沒有和我一起去,讓我看清了很多。」我向他解釋,「我們早就該離婚了,不該拖這麼久。」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我嘆了口氣,問他:「難道這三年你過得很開心嗎?」
他一時語塞。
「還是離了吧,對我們都好。」
「不,我不離婚。」
我不懂他在堅持什麼。
「那我只能起訴離婚了。」
他沒想到我這次這麼決絕。
今晚到我睡客臥,又是一個無夢的夜晚。
心理醫生給我的第一個建議就是遠離痛苦源,先從距離上隔絕。
我沒有聽的話。
好在,一切為時未晚。
早上起來,周琮要去公司,我拉住他問:「我約了律師中午十二點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