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眼兒:「非要這樣嗎?這幾年我做的還不夠嗎?你到底還要怎樣?」
我徹底失去了與他和平談判的興趣:「希你準時到,我不想和你打司,太費力了,你知道的我還病著。」
他張了張,一句話也沒說出口,鐵青著臉摔門而出。
兒過來問我:「媽媽,你要離婚嗎?」
「是。」
鬆了一口氣:「我支援你。」
我突然鼻子一酸,將兒抱在懷裡,眼淚不自覺地湧出來。
「離婚可以,我有一個條件,」抬手幫我眼淚,「我要跟著你。」
「當然,我不可能把你讓給任何人。」
中午我和律師到了周琮公司樓下,沒想到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陸清也看到了我,快步衝過來。
律師急忙將我護在後,他看過照片,知道對方是誰。
只是有一個影比他更快地護住了我。
周琮轉過頭,擔憂地看著我:「沒傷到你吧?」
「沒有。」
陸清徹底破防,嘶吼著:「你還護著?你知道把我害什麼樣了嗎?」
周琮不解地看著:「你胡說什麼?曉曉怎麼可能害得到你?」
陸清眼睛腫得像核桃,一張臉疲憊又憔悴:「林賀跟我分手了,他……他不和我結婚了。」
「什麼?」周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都是,把咱倆的照片做陶藝寄給了林賀。」
周琮眼神空了一瞬,聲音虛弱地問:「什……什麼照片?」
陸清的哭聲停下,不敢說下去。
「是我去景德鎮那幾天,你們上的照片。」我好心解釋。
6
周琮轉過,直直看著我,汗珠從他額頭下來:「曉曉,你……你聽我解釋……」
我安靜地等著他的解釋。
可是他解釋不清,他是自願和陸清有了,自願和去別的城市,自願和上。
「曉曉……」他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眼淚滾落下來。
我抬手幫他眼淚:「現在我們能進去和律師好好聊聊財產的問題了嗎?」
陸清還要過來撕扯我,被周琮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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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害我的,你還護著?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為什麼要給曉曉發那些照片?」周琮咬牙切齒地瞪著:「你真是個賤人。」
陸清如遭雷劈。
三天前他們還在酒店裡翻雲覆雨,何等親,此刻他就罵是個賤人。
「周琮,你個王八蛋。」陸清哭著跑開了。
我和律師在樓上等著,幾分鐘後周琮才上來,臉上有一個很明顯的掌印。
「那套房子,我要。」我開門見山地談條件:「存款我拿百分之七十,你是過錯方,我也有確切證據,這個分割很合理。」
周琮一言不發。
我繼續道:「兒的養費,三百萬,一次付清,我不能保證你今後結婚還會不會履行責任,所以一次付清更有保障一些。」
他突然抬起頭:「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能。」
他哽咽起來:「三年前你可以原諒我,為什麼現在不可以?我,我只是想和告別而已,去之前我就告訴過,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我就回家跟你好好過日子,真的,我不會再這樣了。」
律師在一旁挑了挑眉。
想必這些話,他已經聽過上萬次了吧?
「我不,我的人只有你,因為……」
「長得太像我了,」我接過他的話:「因為你太我了,所以也輕而易舉地上了和我相像的人。」
「不是不是,我沒有上,我只是……只是一時被迷而已。」
他不知道,其實我當時去過陸清的家。
有本事的人解決男人,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去解決小三。
我就是那個沒本事的人。
那時候兒生病,我忙得暈頭轉向,不能見風,不能一點兒涼,所以家裡總是捂著一藥味和汗味散不出去。
可是陸清那裡不一樣,空調冷氣開得很足,桌上、書架上、窗戶邊都擺著各式花朵,涼爽又香甜。
一進來我就知道,這裡是周琮的桃花源。
牆上裱著一張六尺宣紙,歪歪扭扭地寫滿了「阿清,我你」。
陸清溫地向我解釋:「他非要弄的,我覺得有些稚,不過他說男人在自己心的人面前,就是這樣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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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著花香,看著麗的臉龐,竟然忘了自己是來找麻煩的。
我好像就是在那天晚上病的,一夜之間而已。
「你同意的話,就在協議上簽字。」
周琮看著我,他沒有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天,更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我們在一起二十幾年,他多是有些了解我的——這場婚姻無法挽回。
「我同意。」他甚至沒看協議,直接在上面籤了字,按了手印。
7
下午,我們到民政局拿了回執單。
周琮沒有去公司,將我送回家。
「你什麼時候搬走?」我問他。
周琮微微皺眉:「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嗯。」
他洩了氣,近乎祈求地看著我:「萱萱呢?知道我們離婚嗎?就算是為了孩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如果你這麼在乎萱萱,就不應該出軌,更不應該在生病的時候連家都不回,你就不怕在陸清的床上接到兒出事的電話嗎?」
他垂下手,不敢再說下去。
只是,他堅持要等到冷靜期結束,我們領了離婚證再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