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還攜帶著一把小提琴,每個黃昏時分,都能聽見奏響的婉轉琴聲。
無數次,我在食堂視窗打完晚飯,往教學樓走的時候,都能看見徐站在場邊育材那裡,怔怔看向吳倩。
他上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一件非常嚮往的事,還是隔壁鄰家過年煮了一大鍋豬蹄,香味滿溢。他饞得直流口水。
後來還是我厚著臉皮去給他討了一塊,他吃得臉上沾滿了豬油。
他現在看上一個電影明星一樣高不可攀的孩,我卻不可能出面替他爭取了。
上一世,我直到高二結束,遲遲沒有等到徐告訴我考試績,卻先接到了他班主任的電話。
是班主任告訴我,徐因為和吳倩談,績一落千丈,再這麼下去,連二本都考不上。
二本對我來說也是極好的學歷,可現在大學生多如牛,二本到了社會上,已經很沒有競爭力了。
我當時在生產線當工,已經被提拔為小組長。
我辭工時領導挽留我,說如果我保持狀態再幹兩年,公司會破格錄用我,由我繼任只錄取至是本科學歷的車間主任。
我急著回鄉,並沒有接。
當時我還很稚,以為只要做一顆勤勞的螺釘,就一定會天道酬勤。
我的眼界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不知道那些釘在在鐵鍬上的螺釘,和用在火箭上的螺釘,是幾輩子的差距。
而這個差距,只靠勤勞,是完全彌補不上的。
我後來更加的拼命努力,可能突破文憑限制的機會,再也沒有遇上過。
8
我能幹預吳倩和徐分手,其實沒有那麼復雜。
我背著編織袋,穿著解放鞋,以一臉勞人民的模樣站在吳倩面前時,正坐在一輛豪車裡,車裡的其他人和一樣鮮亮麗。
我用帶著鄉音的語調,和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我是徐的親姐姐,我家裡唯一的房子,是四雨的土坯房。」
第二句是:「徐是我們全村的希,求求你不要影響他的前途。」
吳倩麗溫婉的臉上,綻放出對窮人輕蔑的笑容。
把喝完飲料的塑料瓶隨手扔出了車窗外,瓶底的飛濺出來,打了我沾著泥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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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向我承諾什麼,可第二天,徐大醉一場。
後面的幾天,依舊喝醉。
一個月後,他重新坐在了明亮的教室裡,追趕著落下的功課,並在一年後的高考中,出了滿意的答卷。
後來他一如既往的優秀,並在讀博最後一年開了公司,獲得幾投資,家不菲。
可惜校花在大學畢業後,進了演藝圈,還和一個門當戶對的富二代結了婚。此後婚姻幸福,事業滿,沒有離婚嫁給別人的可能。
過去那些年,徐雖然很和我主聯係,卻從來沒有沖到我面前來質問我為什麼要影響他的人生。
我也是死前才想明白,他是一直在等待出人頭地的那一刻。
當他再也不需要花我一分錢的時候,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痛斥我,哪怕和我拉關係,他也沒有任何損失。
何其驚悚。
他竟然把臥薪嘗膽的計謀,用在了我上。
而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才養出來這樣一個品的弟弟。
這一世,我給足了他自由,他已經滿十八歲了,他的路,可以自己走了。
這個學期的期末,他終于能站在吳倩的邊時,績掉到了全級三十名。
和上一次的全級第二相比,足足下降了二十八名。
而我,雖然只是全級八十名,可和上一次的一百五十名相比,提升了七十名。
我和他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了。
9
上一世績出來後,徐是這麼告訴我原因的:「考試那幾天連續發燒。」
這是他自小的舊疾,我沒有毫懷疑,甚至還有些驕傲。
畢竟帶病上場還能考全級三十,不是簡單的事。
那次他順便還找我拿了兩千塊錢,說要治病補,免得高考時再被拖後。
我立刻去銀行給他匯了三千,留言是:專心學習,別為錢心。
這一世,我看他好好的,和吳倩在場上悄悄牽著手散步時榮煥發,完全沒有生病跡象。
在放暑假前的一天,他還是在生宿捨樓下攔住了我。
理由,同樣是他病了,需要找我拿兩千塊錢。
他因為裝扮日漸得,整個人神采飛揚,加上學霸環的加持,以前上帶著的窮人的卑微一掃而空。
他上的服帶著大大的logo,是我認不出的牌子。我聽別的生私下裡議論他時,說他的服都不是假貨,而是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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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這麼一副鮮怒馬的模樣,來找他全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遠房親戚」騙錢,連偽裝都懶得做。
他到底是有多篤定,認為在我之前的連續拒絕之後,還一定會上這個當。
我回宿捨拿了錢包,帶他坐上公車。
他以為我要去銀行,我卻在人民醫院門口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