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副好皮囊裡，裝的卻是一顆心不正的心。
我看了看他們，微微一笑：「帥。」
自從我不管之後，我們的關係反倒緩和了許多。
偶爾我也會反思，如果我早點想通，上一世或許就不用那麼早死了？
然而不久後，我就被打臉了。
5
週末時，梁遠峰單位組織家屬團建活，這是每年的一場重頭戲。
表面是大家歡聚一堂吃喝玩樂，實際是領導想藉機了解員工們的家庭況，其間信息量巨大。
所以他必須帶我去。
因為梁佳怡的優秀，這幾年我們一直都是眾人羨慕的焦點，領導也多次稱讚梁遠峰「治家有方」，這對他的事業助力不小。
今年也一如既往。
酒過三巡，有孩子的家屬們又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取經」環節：
有同事問梁遠峰：「佳怡馬上就大學聯考了，你倆想好了嗎？選清華還是北大啊？」
另一名同事馬上說：「那要看誰家給出的資源更好了，像佳怡這種人才，清北招生辦都得競標。」
「唉，真是幸福的煩惱，咱們恐怕是沒這種福分了。」
梁遠峰臉上都快笑出花了：「都有都有，大家都有機會。」
「話說你們兩口子是怎麼把佳怡培養得這麼優秀的？有什麼竅門也別藏著掖著了，給我們分分唄？」
梁遠峰在一聲聲讚中越發得意：「也沒什麼竅門，主要是孩子自覺，我都沒咋管過。」
這倒是句實話。
一個只會果實的人，如何知道種樹人的艱辛呢？
大家還在熱地向我「討教」，往年這個時候，我都會謙卑有度，事事周全，只為在領導面前替梁遠峰多加點印象分。
而現在，我當然是要再添一把火了！
我清了清嗓子：「老梁說得對，我們確實沒咋管過，學習這件事是需要天賦的，有些孩子一點就通，有些孩子啊，再怎麼努力他也開不了竅。」
說這句話時，我故意看著某位家有「學渣」的領導。
「像我們佳怡，我看也沒咋用過功，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玩手機，沒想到這一考試還照樣拿高分，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吧？」
「不過這歸結底啊，主要還是我們老梁基因好，虎父無犬嘛，是不是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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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自誇下來，很多人上還在附和，臉上的表卻很復雜了。
職場上，最忌樹大招風。
想必這一波仇恨拉下來，梁遠峰將來摔跟頭的時候，必定會死得更慘。
回程路上，梁遠峰果然責怪我：「你今天怎麼回事啊？說話怎麼這麼不謙虛，別人還以為咱們驕傲了呢，讓領導知道了多不好。」
我假裝恭維：「過分謙虛就是虛偽，再說我也沒說錯啊，你兒本來就優秀嘛，這也是你的加分項，幹嘛不多誇誇？」
他很是用：「那倒也是，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我梁遠峰的兒，就是人中龍！」
我心裡暗笑，他很快就會知道。他那個「人中龍」的兒，是如何讓他面掃地的……
我本以為這一天要等到梁佳怡大學聯考之後，沒想到竟提前上演了。
最近我忙于職稱考試，新專案也進展迅速，忙得不可開。
某天，梁佳怡的新班主任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讓我馬上去學校一趟。
我以為又是那些不學無自甘墮落的事，于是一口回絕：「的事我早就不管了，你們找爸爸吧。」
老師說：「聯絡過了，爸爸手機關機了，而且……」
吞吞吐吐半天才又說：「這件事最好還是媽媽來一趟。」
「到底是什麼事啊？」
老師又說了句：「您還是儘快來學校吧。」
6
到學校後，班主任張老師把我到一間單獨的辦公室，告訴我梁佳怡傷了，現在正在校醫務室醫治。
估計不是很嚴重，否則老師應該沒這麼淡定。
不過我還是象徵地問了句：「怎麼傷了，嚴重嗎？」
張老師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我：「佳怡最近的況您了解嗎？尤其是個人生活方面。」
我心想，當然了解了，不過還是問：「您就說是什麼事吧？」
老師一臉凝重，醞釀了一下才說：「佳怡，有自盡行為。」
「您說什麼？自盡？」聽到這個訊息，我還是震驚的。
梁佳怡雖然自私毒，但前世從未有過自盡傾向，自私的人一向只會傷害他人，不會為難自己。
看來談真的會讓人變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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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向我解釋：「其實也算不上自盡，只是我們懷疑有這個傾向。」
「在課堂上用刀片割傷自己，幸好大家及時發現送到醫務室，這才沒有造嚴重後果。」
「您知道在談嗎？」張老師又問。
我沒說話，算是預設。
「您怎麼不管管呢？這個年紀的孩子心智都還不，失個就要死要活的，唉……」張老師一臉恨鐵不鋼的表。
原來是小吵架了，張宇要分手，梁佳怡就鬧自。
我一時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張老師嘆了口氣：「我想來想去，還是由你們家長領回去給做做思想工作吧，這個樣子留在學校裡，萬一齣點事，誰都負不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