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價值,他則肩負著「沈總」的全部重量。
然而,這段關係卻在昨晚以最不堪的方式戛然而止mdash;mdash;顧雲的背叛與輕蔑言辭,間接導致了那場我與沈奕珩荒誕至極的意外。
7.
那天季度匯報後,我了沈奕珩的助理。
他以「需要更直接地指導我進行風險管控方案的細化,並確保類似昨晚影響工作的『意外』不再發生」為由,直接將我辦公桌上的大部分檔案搬進了他辦公室外側的套間。
其名曰「臨時特助」,方便「高效通」。
我幾乎能想象到公司部會如何流傳這個小道消息mdash;mdash;空降的大小姐果然能力不濟,需要副總裁親自帶在邊手把手教。
這個位于他辦公室外側的套間,寬敞明亮,甚至比我自己原來的辦公室更氣派。
但這裡毫無私可言,巨大的玻璃隔斷使得我的一舉一都暴在沈奕珩的視線之下。
他只需一抬頭,就能將我的所有狀態盡收眼底。
「這是上個季度所有的渠道合作細則,」他將半人高的檔案放在我桌上。
「三天,梳理出所有法律和風險,並附上修正方案。」
我看著那堆小山的檔案,倒吸一口涼氣,試圖提醒:
「沈總,這似乎超出了市場總監的職責。」
他腳步頓住,側看我,語氣平淡:
「作為集團高管,尤其是未來可能需要承擔更多責任的人,全面了解公司各個環節是必修課。還是你覺得,無法勝任這種基礎工作?」
「基礎」二字被他輕輕吐出,卻重若千鈞。
明知是激將,我也只能應下。
我不能在他面前怯,尤其是在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
接下來的三天,我幾乎住在公司。
白天理市場部的常規事務,晚上就埋首在那堆繁瑣的檔案裡。
沈奕珩比以往更忙,我們的流僅限于他對報告細節的質詢和批註。
那晚的事,他隻字不提。
第三天深夜,我終于完了最後一份報告的梳理,將總結髮到他郵箱。
巨大的疲憊席捲而來,我趴在桌上幾乎瞬間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線電話突然響起。
是沈奕珩。
「進來,有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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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酸的眼睛,起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語氣是罕見的冷:「hellip;hellip;按第三套方案推進,沒有商量餘地。」
見我進來,他眼神示意辦公桌:「藍檔案夾,核對標紅數據。」
「好。」我走到桌邊拿起檔案夾。
轉時,目掃過桌面中央攤開的另一份檔案。
臺燈的直直打在紙面上。
最上方,是他力紙背的手寫字:《星銳科技全面反制路徑(終版)》
接著,下面幾行加的字跡一筆一劃地映眼簾:
核心目標:六個月使其喪失市場競爭力。
手段:專利訴訟(7 項同步)、供應鏈封鎖(3 家關鍵)、資金鏈施。
附加:對核心人員顧雲啟職業道德及競業調查。
檔案邊緣,是他悉的筆跡,只批了兩個字:
「速辦。」
8.
我呼吸一滯。
手指無意識地收,藍檔案夾的殼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這本不是商業博弈。
目標、路徑、措辭hellip;hellip;
每一行都著計算過的寒意,沒有警告,沒有談判,只有徹底執行的路徑。
沈奕珩他hellip;hellip;是打算對顧雲出手嗎?
「核對好了?」他的聲音突然在後響起。
我猛地回神,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轉過:「hellip;hellip;看過了,資料沒問題。」
他點了點頭,走回桌後,目在那份攤開的檔案上停留了半秒,然後自然地移開。
「很晚了,」他拿起藍檔案夾快速簽字,「回去休息。」
走出辦公室時,我的有些發。
不是害怕。
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在腔裡沖撞mdash;mdash;原來在我痛苦、失眠、用工作麻痺自己的時候,有人已經用他的方式,準備好了反擊的工。
片刻後他拿著外套出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喝了,送你回去。」
我接過溫熱的杯子,小口喝著牛,他靠在桌邊安靜地等。
昏黃的燈化了他的廓。
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我熬夜寫作業時,他也會這樣沉默地陪在一旁看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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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錯覺很快消散mdash;mdash;剛才看到的那些字句,無比清晰地告訴我,眼前這個沉穩的男人,心蘊藏著怎樣強大的手腕。
喝完牛,我跟著他走進專屬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他親自開車,一輛黑的賓利,飾和他的人一樣,低調奢華。
車氣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我靠在座椅上,連日的疲憊不自覺地湧上,眼皮沉重得幾乎撐不開。
半夢半醒間,覺車停了下來。
我以為到了,迷迷糊糊地去解安全帶。
「還沒到。」沈奕珩的聲音響起。
我睜開眼,發現車停在一家粥店門口。
「你晚上沒吃東西,」
他解開安全帶,語氣不容置疑。
「下去喝點熱粥,胃會舒服些。」
我怔住,看著他率先下車的高大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店裡幾乎沒什麼人,我小口喝著溫熱的海鮮粥,空的胃裡終于有了一暖意。
沈奕珩坐在我對面,只要了一杯黑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