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試探著開口,「顧雲他hellip;hellip;」
他看向我,眼神在燈下有些深邃難辨:「公事公辦。」
簡單的四個字,堵回了我想問的所有話。
送我回到公寓樓下,我低聲道謝,準備下車。
「夏苒苒。」他住我。
我回頭。
他坐在駕駛座上,聲音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以後遇到事,第一個該找的人,不應該是競爭對手,也不該是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他停頓了片刻,「至,你還有個『哥哥』。」
車子駛離。
我站在原地,夜風微涼。
「哥哥」這兩個字,在夜裡盤旋不去,帶著陳年的重量,和此刻莫名灼人的溫度。
9.
在沈奕珩手下工作的力,遠超預期。
他的批評總能直擊要害,雖讓我挫敗叢生,但也迫使我飛速長。
與此同時,外部的競爭態勢也在悄然變化。
顧雲所在的「星銳科技」,近來作頻頻。
他們不僅功搶走了我們一個原本十拿九穩的專案,還接連推出幾款新品。
其設計理念,竟帶著夏氏集團部曾探討、卻暫未採用的影子。
雖不涉及核心專利,但這種「被借鑒」的覺,讓研發部門到了一不安。
一次高層會議上,一位負責研發技的副總皺眉提到:「星銳最近的招數,有點過于『準』了。」
沈奕珩坐在主位,目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似乎不經意地落在我上一瞬。
「加強自迭代,法務和資訊安全部,」他下達指令,「對近半年所有非公開的技流與部研討流向,做一次徹底的風險評估。」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近半年hellip;hellip;那不正是我和顧雲關係的最後階段嗎?
會議結束後,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思緒卻不控制地飄回過去。
我和顧雲在一起時,並非全無防備。
媽媽和舅舅自潛移默化的影響,讓我對商業機有著本能的敏。
公司的核心專利檔案、未公開的財務數據,我從未向他分毫。
我們之間的話題,更多圍繞學業、見聞、風花雪月,偶爾談及工作,也多是我抱怨力,他傾訴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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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主洩任何檔案,也自信守住了真正的底線。
但或許,在那些我視為尋常的相閒聊裡,顧雲就已經像海綿一樣,吸收、拼湊出了一些關于夏氏技偏好、決策思路方向的碎片資訊。
而他,憑借出的專業能力,將這些碎片變了他在新公司向上攀爬的墊腳石,甚至可能是他功吸引星銳科技董事長千金注意的「才華」展示。
難怪分手時,他會用那種輕蔑的語氣說我「除了有個厲害的媽,還有什麼」.
在他眼裡,我大概不僅是個跳板,還是個不夠警覺的信息源。
一混雜著噁心和被利用的憤怒湧上心頭。
我攥了手中的筆,指尖發白。
10.
線響起,沈奕珩我進去。
推開那扇門,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暮將他拔的影鍍上一層暗金。
他沒有立刻說話,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
「沈總。」
我開口,聲音繃。
關于星銳,關于顧雲,關于那些可能因我疏忽而洩的碎片資訊hellip;hellip;
我需要給他一個代,即使那意味著承認自己的愚蠢。
他轉過,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是我剛剛提的最佳化報告。
他沒有看我,而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將檔案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
「這裡,補上供應鏈韌的分析。」
我一愣。
他沒有提資訊洩的事,就像一次尋常的工作指導。
「好,我立刻補充。」
我應下,腳步卻未。
心裡那弦繃得更。
「沈總,關于星銳科技hellip;hellip;」
他似乎知道我想說什麼,抬眼看向我,目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令人安定的沉穩。
「市場上從不缺『星銳』。」他平淡地說,「重要的不是過去被拿走了什麼,而是我們未來能守住什麼,以及mdash;mdash;」
他稍作停頓,「如何確保不再給對手同樣的機會。」
他的話像一陣冷靜的風,吹散了我心頭盤旋的焦慮和自責。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
「嗯。」他重新低下頭,拿起另一份檔案。「還有,準備一下,今晚陪我參加恆盛的商務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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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這種級別和質的酒會,通常是集團最核心的高層才有資格陪同。
帶我出席?
見我因這突然的安排愣怔,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以市場總監份出席,不必張,七點,地下車庫見。跟我。」
說完便低下頭理檔案,不再給我任何拒絕的餘地。
我無聲地吸了口氣,頷首應下:「好的。」
七點整,我準時出現在地下車庫。
沈奕珩已在車邊等候,黑禮服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冷峻深沉。
他目落在我上,停留了下來。
我選了一條珍珠白的緞面長,恰到好地勾勒出材,又不失端莊。
長髮挽起,妝容緻,配了珍珠耳釘和一枚簡約的手包。
是我平時不太會穿的風格,但足夠撐起場合。
「很合適。」他評價了一句,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