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是哄的而已。
況且，徐心怡現在未必這麼想。
心裡這麼想著，我卻沒表現出來，只說：
「這和你沒關係吧。」
越頡垂在側的手指蜷了蜷。
隨後，他一言不發的轉走了。
接下來半學期，我專心于學業。
報了三個補習班，每天早出晚歸，週末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
徐心怡在那之後，也心照不宣似的，不再約我出去玩。
于是，我雖然還住在徐家。
卻很長一段時間沒和徐心怡兄妹見。
更別提越頡。
其實有部分也是我刻意為之。
眼看新生活在即，我不想在其他事上耗費心神。
這天週末，徐心怡過十七歲生日。
我要上補習班，又覺得大概不會想見我。
便託徐奕送去生日禮。
徐奕接過禮時，頗有些不高興：
「心怡這次在家裡過生日，來的都是人，你為什麼不肯參加？」
我抱歉地說真的有事。
徐奕氣呼呼的走了。
補習班結束，我還有道大題沒懂，便去同學家裡一起學習。
等媽媽打來電話，我才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
同學要留我過夜，我想了想同意了。
正要告訴媽媽。
卻接到越頡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現在在哪？地址發我。」
「我順路去接你。」
不等我拒絕。
他便道：「阿姨很擔心你。」
我沉默了一下：「嗯，麻煩你了。」
還是發了定位給他。
十分鐘後，他給我發訊息：
「下來。」
我跟同學告別，按電梯下樓。
越頡的車停在黑暗裡。
我背著書包，拉開後座的車門。
默默坐進去。
汽車安靜地啟。
我沉默地上耳機，播放音樂。
冷不丁的。
越頡說：
「你很討厭我？」
我愣了一下。
隨即笑開：「沒有啊。」
我補充了一句。
「我們都不，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7.
突然想起前世。
那年我剛被認回徐家，終于和期盼已久的親人團聚。
可轉頭，卻在家裡看見了徐心怡。
那時候我又瘦又小，靦腆又自卑。
被調包徐家千金的徐心怡卻備寵的長大，被養得白皙漂亮，穿著昂貴的公主。
一看見我就哭了，淚眼朦朧，裡不停著爸媽和哥哥。
所以我也哭了。
我們都是因為害怕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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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徐母商量了許久，最後狠下心把徐心怡送走。
于是記憶裡那個漂亮弱的孩子，很快就從我的生活裡消失了。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徐心怡在一個狹窄的出租屋吞藥自盡。
徐家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些年徐心怡過得很是悽慘。
雖然徐家趕走時給了很一大筆錢，可是個年紀小的孤，守不住財產。
不僅很快被人騙，還欠下巨額債務。
這些年朝不保夕，一個人打四份工，最後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癥。
甚至……
在徐家給我舉辦風的人宴時。
徐心怡卻在暗的小巷子遇到了流氓，被人侵犯。
後來看著我人宴會的新聞，在十平米的出租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于是，所有人都後悔了。
參加完葬禮的那一天。
徐奕回到家，突然一聲不吭的給了我一掌。
力道之大，扇得我角開裂，眼前發黑。
徐父徐母沒有一個人阻止，只是冷眼看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他們一家人止不住的，對我萌生出恨意。
後來，徐奕想盡辦法折磨我。
徐父徐母也沒辦法再面對我，他們提出要解除和越家的婚約，把我送給圈子裡一個二婚的中年商人聯姻。
卻被一直沉默的越頡攔了下來。
他履行婚約，和我結婚。
那時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後來我才知道，他只是為了親手給他逝去的白月報仇。
一開始，越頡只是冷暴力我，無視我。
得知真相的我卻徹底心死，對任何事都失去反應。
他便瘋了似的折磨我，在️事上弄疼我。
有時他會質問我。
「就算是政敵存心報復，把你們兩個調包，可心怡也只是恰好被選中的一個孤而已！」
「都是你的錯，那天你回到徐家，為什麼要對著心怡哭？什麼都沒做錯，你為什麼非要趕走，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
「……徐椿，你要為你對心怡做的一切贖罪。」
長此以往，我也覺得。
好像，確實都是我的錯。
所以那天我在家裡破了羊水。
沒有撥打任何人的電話，獨自在臥室忍著疼。
等到傭人發現我時。
一切都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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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大出，一三命。
死前，我的心中沒有痛苦也沒有仇恨。
我只是在想。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不會再對著徐心怡哭。
不。
我從一開始，就不會再為徐家的兒。
絕不。
8.
急促的剎停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出。
汽車是長久的寂靜。
我抬頭看向後視鏡。
卻與男人的目對了個正著。
越頡的神很平靜，眼眸卻一片漆黑，無比晦。
就這麼靜靜地看了我許久。
他突然開口：「我們不嗎？」
他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而我，大概因為剛才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心臟控制不住的劇烈收。
彷彿被人狠狠掐著。
于是，我做了一件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