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已經太晚了。
今生,我們一直保持著應有的距離。
作為陌生人來說,他對我也還算不錯。
所以我想,上輩子的那些事。
是時候徹底忘記了。
全新的人生就在我的眼前。
11.
這是我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踏進大學校門。
開學那段時間,我一直很激。
大學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利用閒暇時間,我在網上連載漫畫。
算是圓了一些上輩子沒能實現的夢想。
時間一久,竟然也攢了些名氣。
我把一半稿費寄給媽媽。
很驚喜,晚上打視頻給我說了許多。
我笑著一一回應。
可不知為什麼,徐父徐母也出現在視頻裡。
徐母笑著和我打招呼。
眼神卻直直落在我臉上,有些恍惚。
結束時。
徐母竟然比我媽媽先一步,問道:
「小椿,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我心裡一。
回了一句過年,便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那天晚上。
我在宿捨裡,一夜沒有閤眼。
離開徐家後,我沒有主聯係過徐家人。
徐奕開學時倒是問了我一句怎麼樣。
我回復說好的。
他便沒再發訊息。
而徐心怡,不知道從哪聽說人宴會那天,我去找過的事。
開學一個月後的某天。
突然給我打電話。
雙方沉默了很久,才率先開口。
聲音很別扭:
「夏椿,你真夠沒良心的。」說,「開學這麼久沒給我發一條訊息。」
說著,的聲音又有些低落。
「不對,其實從那天起,你就討厭我了,是不是?」
「就因為我對你說了一句氣話,你就再也不理我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到最後,的語氣竟然有些指責。
我靜靜地聽著。
這麼多年過去了,徐心怡還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
原來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的,是這樣的。
而不是像前世,十八歲的年紀,患上抑鬱癥,被壞人欺負,最後孤零零的吞藥自盡。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是我不好。」
「對不起啊,心怡。」
12.
後來我和徐心怡經常通話。
有時候和我說留學的事,有時候抱怨家裡給介紹的男孩子。
我疑的問,不是和越頡有婚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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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他早就把我給甩了。」
徐心怡的聲音有些低落。
「那天你也看見了呀……我問他到底喜不喜歡我,然後他說,他只把我當作妹妹。」
「後來高中一畢業,越家就找我爸媽解除了婚約,爸媽就給我介紹其他男孩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來有次,徐心怡又跟我抱怨。
說越頡不知道怎麼回事,都二十五六了,到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
家裡人催他也不理會,也不知道是同還是不行。
徐心怡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似乎對越頡很不滿。
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許久。
我一直靜靜聽著,卻沒回應。
最後,也沉默了下來。
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認真:
「小椿。」說,「其實是越頡讓我跟你說這些的。」
「嗯,我知道。」
「……」笑了笑,「那你為什麼一直什麼都不說呢?」
我愣了一下。
「你從小就是這樣,雖然我們待在一起,但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總是很著急要……離開。」
問我,「你想要離開什麼呢,小椿?」
我抓著手機,沒有說話。
徐心怡見狀,也沒再說話。
我們默契地揭過此事。
之後我按部就班的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放寒假那天。
我下了區間車。
卻接到徐心怡的電話:
「小椿!快抬頭!」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
看到許久不見的徐心怡,徐奕,甚至是越頡,都在人群中。
徐心怡剪了短髮,也變黑了一些。
看到我,猛地撲上來,一把將我抱住:
「小椿,我們來接你回家啦!」
「你有沒有想我們啊?」
徐心怡很高興的說。
隔著的肩膀,我看到徐奕手著兜,有點別扭似的。
向我點了點頭。
對視了一瞬,我便移開目:
「嗯,想的。」
還有一道目,沒有聲音,卻一直落在我上。
我沒有抬頭。
一路上,徐心怡都很活潑,說話,其他人時不時回幾句。
所以回到徐家時,我的心很放鬆。
直到我看到坐在客廳的那個人。
——徐泱。
孩文文靜靜的坐著,雖然長大了,但還是能辨認出小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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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了門口。
「小椿,怎麼了?」
徐心怡見我不,在我後疑的了我一聲。
徐泱的作一頓。
大概是這個悉的名字勾起了的回憶,朝這裡看過來。
那一瞬間。
我心跳如鼓,四肢僵。
後背冒出細細的冷汗。
徐泱不確定的看了我一會兒,笑道:
「是你啊,小椿,好久不見。」
「對了,當年你送我的那個長命鎖,我還一直留著呢。以前不懂事,其實現在想想,它應該對你很重要吧?我不該收下的。」
「我還是還給你吧?」
「砰!」
一巨響。
我回過頭。
原來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徐母,手中的果盤摔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
13.
後來的事發生的很混。
我也記不太清了。
徐母不可置信的眼神,徐奕的暴怒的質問,徐泱無措的解釋,徐父竭力平靜地對管家說什麼的樣子。
還有徐心怡淚眼朦朧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