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因為我曾經寫下「撈刑」火過一陣子。
當李娜那邊的律師出示了我那句「為前友花了 40 萬」的評論,又出示了我的銀行卡流水後。
眾人不發出笑聲。
「哈哈哈哈,就這還說別人撈他,連短視頻的一錢都要提現。」
「買一杯檸檬水,從三個平臺提現,自己一分錢不出。摳門到這個份上會給前友花 40 萬?你信他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周知,賬單是不會隨著換手機而消失的,也並非加好友才能檢視。」
法一邊喊著肅靜,一邊敲定了我的罪名。
造謠行為屬實,況嚴重,判一年有期徒刑,並賠償李娜 3 萬塊神損失費。
這個判決結果讓我直接暈了過去。
11.
在監獄的一年裡並不好過。
監獄裡陸陸續續又進來不男人,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造謠別的生是「撈」而進來的。
得知我是「撈刑」的作者,他們真就把我當了撈規定的創始人,對我拳打腳踢。
「他娘的,都怪你個賤人!害我隨便說兩句話就被說是造謠!」
我理解他們的意思。
以前,要說一個人是撈何其簡單。
喝一杯檸檬水是撈,吃一頓漢堡是撈,買新包做髮型是撈。
可現在,要說一個人是撈,必須有嚴的證據。
銀行流水,花費賬單,證人證詞……
一個環節,就是造謠別人犯罪,必須鋃鐺獄。
在獄中,我唯一的信念,就是靠著我媽帶給我的一句話。
說,等我出獄就帶我回老家,用彩禮幫我討一個媳婦。
「你們城裡人什麼 AA 不 AA 的,太高檔,媽聽不懂。」
「我就還是用老法子幫你解決問題吧,花錢買個年輕孩來服侍你,這樣你下半生也算是有個依靠。」
就算在獄中,我也沒停止過對人的和期待。
我時常幻象那會是個怎樣的人,會和李諾一樣材曼妙嗎?還是和李娜一樣風萬種…………
靠著這些幻想,我終于熬到了出獄。
親子團聚,本該是件開心的事。
可當我問起我媽,我的未來媳婦長什麼樣,好不好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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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媽都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兒子,結婚的事可能得緩緩。」
「我們找了很久,才幫你找到個急著出手兒的。」
「那孩我們看過了,哪哪都好,就是錢要得多,得 18.8 萬……」
「18.8 萬?!」
我驚呼出聲。
我們所在的村落極度貧困,往日結婚給 3,5 萬彩禮已經是鉅款。
18.8 萬,這不是撈是什麼?!
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只是我剛說了一個「撈」字,手上的手錶就閃爍起來,父母連忙捂住我的。
「你可別再隨意鑑撈了,現在對這個管得很嚴,你還想進去繼續呆著嗎?」
我住了,心裡卻仍是憤懣。
我只是想娶個賢惠的妻子回家相夫教子,這怎麼就變一件掏空家底的事了呢?
我爸解釋:「現在不同往日了,現在這個錢不彩禮,生育津。」
「也是城裡人想出來的玩意兒,說什麼從相親 AA 推廣到婚姻 AA,男的不能生孩子,所以得給的補。」
「月子中心費,損傷費,檢查費,誤工費……每個地區總額都不一樣,我們這邊零零總總加起來,至 18.8 萬。」
我媽在一旁不屑:「生個孩子而已,以前我第二天就能下地,現在的人日子過太好了,矯得很!」
縱使我們一家有千般不願,可是這個婚還是得結。
不然我們老陳家的優良基因怎麼傳承下去?
爸媽說他們會想辦法。
他們去找了我即將結婚的姐姐。
12.
我並不知道我媽是怎麼問姐姐拿錢的。
那段時間剛出獄,我發瘋了一樣地報復娛樂。
每天在家就是打遊戲,累了就睡覺,起床就吃東西。
偶爾能聽到我媽和我姐對罵。
什麼「把你的彩禮拿出來」。
什麼「你不給我就去你公司鬧」。
什麼「長姐如母,自古以來姐扶弟,天經地義」。
我覺得我媽說得都對。
姐姐畢竟是人,人怎麼能管錢呢?的錢就是我的錢。
那筆所謂的「生育津」,自然也該歸我用。
生個孩子而已,能有多疼?睡兩天就好了,用得著幾十萬的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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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媽說了什麼。
姐姐竟然回來了一趟。
來的時候我剛開了一把遊戲,聽著和我媽在外面吵架,我心生煩躁。
遊戲也輸了。
我沒忍住,拉開房門朝兩個人怒吼:「吵什麼吵?」
說完,我又認真地打量起姐姐。
應該是賺了不,名牌包包,鑽石項鍊,一個不。
無名指上的紅鑽戒更是閃得驚人。
看來在大城市當撈……哦,現在不能隨便說這個詞了。
不過懂的都懂,呵呵。
我不耐煩地開口:「陳招娣,你賺那麼多錢,拿個幾十萬出來怎麼了?」
姐姐不說話了,也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中還有點戲謔。
我知道我現在實在算不上能見人。頭髮已經五天沒洗,油淋林地搭在額頭上。
大的子也因為無節制的飲食變得勒腰。
可我畢竟是個男人,不拘小節一點,怎麼了?
姐姐突然笑了。
轉向我媽:「這就是你含辛茹苦二十多年,培養出來的優秀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