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婚禮,我包攬了所有費用。
婚禮當天早上,他卻突然和我說:
「我丈母孃說你八字剋夫,參加婚禮不吉利。
姐,不然你還是別來了吧!」
我把這事告訴爸媽,希他們替我說句公道話。
可我媽卻滿臉為難:
「你肯定希你弟弟婚姻幸福滿,對吧?」
我微笑點頭,隨即撥通酒店和婚慶公司的電話。
「我今天去 4S 店提車,就不去婚禮現場了!」
「至于剩餘的尾款,你們找新郎結算就行了。」
1
最後一個喜字剛完。
弟弟突然湊到我邊,像是有話要說。
我秒懂,他定是要對著我說些煽的話。
畢竟我向他承諾,這場婚禮的所有開銷都由我這個親姐姐來出。
「郭晨希,你打住!別跟我來煽這一套。」
「我可不想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你這一結婚,就再也沒人氣我……」
我話沒說完,弟弟開口說道:
「姐……不然你還是別來參加婚禮了吧!」
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雖說我是姐姐,但我也就比他早出生五分鐘而已。
我和郭晨希是龍胎。
我倆從小打到大,沒拌吵架。
小時候大打出手時,就互相撂過狠話:
「以後我結婚,你別來,晦氣死了!」
我笑著抬頭,撇撇:「切,不去就不去,到時候你小子別哭著求我……」
「姐,我是認真的!」
郭晨希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神嚴肅得很,看著不像說笑。
「為什麼?」我追問。
郭晨希長舒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我丈母孃找人算了你的八字,說你剋夫!」
「要是你來參加婚禮,容易衝撞我和寧寧,不吉利!」
2
我低聲音,生怕被旁人聽到: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信這些七八糟的?」
「郭晨希,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無神論者嗎?!」
「咱倆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丈母孃怎麼不說你克妻呢?」
郭晨希皺著眉,打斷我:「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許你咒我和寧寧!」
「我丈母孃說了,生辰八字就算一樣,男命和命也天差地別!」
「我是大富大貴、婚姻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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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剋夫的命,註定孤獨終老!」
我再也剋制不住心頭的火氣,顧不得旁人,提高音量。
「郭晨希,別人這麼詆譭你姐,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跟著附和!」
「你到底有沒有是非觀?我還是不是你親姐?」
正在客廳招待賓客的爸媽聽到屋裡的爭執聲,趕推門進來。
「大喜的日子,你們姐弟倆吵什麼吵?」
「都老大不小了,還跟小孩兒似的鬧彆扭!」
我滿肚子委屈,把前因後果一腦說了出來。
我爸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罵道:「純粹扯淡!我早就說你丈母孃一家么蛾子多!」
「還八字?還克夫?我閨這麼優秀,克他的夫!」
我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簡直太荒謬了!憑啥不讓我閨去?」
「侮辱你姐,就是侮辱咱們全家!」
眼見爸媽都站在我這邊,我心裡的委屈越發翻湧。
眼淚終究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我媽向來最疼我,連忙把我摟進懷裡,拍著我的背:「我倒要看看,我兒子結婚的大喜之日,誰敢不讓我閨參加婚禮!」
我爸也抱臂站著,怒瞪著郭晨希:「這還沒娶進門呢,就敢給我閨擺臉、下馬威!」
「這要是真進了咱家的門,豈不是要騎在我和你媽頭上拉屎?」
3
「寧寧懷孕了,三個月了,查過別,是個男孩!」
郭晨希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口後,吐出這句話。
原本還在厲聲怒罵的爸媽,瞬間沒了聲音。
我清楚地覺到,媽媽抱著我的手臂,力道慢慢鬆了。
「什麼?懷孕了?」
「確定是男孩?會不會看錯了啊?」
我爸剛才還黑沉沉的臉,一下子轉晴,半點怒氣都看不見了。
郭晨希點點頭:「上星期剛做的 NT,找專家看的,百分之九十九錯不了!」
「我和寧寧都在儀上瞧見小家夥的弟弟了……」
我媽一聽這話,徹底鬆開了抱我的手,驚喜地嚷道:「哎呀媽呀,我這就要當了?我的好兒子,可太爭氣了!」
「讓我算算,現在三個月,那預產期該是在……」
「爸,媽……」我輕聲喚著,想提醒他們剛剛的事還沒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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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順著我的聲音轉過頭,我竟從他們眼裡看到了一猶豫。
我媽走到郭晨希跟前,一把奪過他手裡沒完的半煙扔在地上。
「你去跟你丈母孃好好說!新社會哪還興這套迷信?你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
我爸也跟著幫腔:「就是,你姐要是不去參加婚禮,外人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家!」
郭晨希雙手抱頭,一臉痛苦的模樣。
「你們以為我沒跟我丈母孃爭過嗎?我都差點跟翻臉了!」
「可寧寧懷了孕,我實在拗不過啊!」
「我丈母孃特信這些東西,寧寧說當年就差點出馬了!」
「我也難啊,我也很痛苦的!」
「一邊是我親姐,一邊是我媳婦和未出生的兒子!」
「姐,你就別我了,行嗎?」
4
郭晨希瞪著我,眼裡帶著怨氣。
那覺,彷彿做錯事的人是我。
「你?你這話是人說的嗎?」
「我是你親姐姐,我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就因為別人隨口的一句荒唐話?我就了剋夫的晦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