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婚禮我比誰都上心,酒店、婚慶、車隊全是我出錢張羅,我連參加你婚禮都不配嗎?我甚至還想著,過幾天就帶你去提那輛……」
「姐,你夠了!」他猛地打斷我:「我知道你比我功、比我有錢,我承認!」
「你願意給我出這些費用,我打心底裡激!」
「但這話沒必要非得在今天掛在邊吧?」
「不就是當姐姐的出了點錢嗎?誰家姐姐不這樣疼弟弟?」
「你是生怕別人知道我無能,就你行,是吧?」
我那句「帶你去提那輛新款賓士」還沒說出口,就被郭晨希的怒吼懟了回去。
我爸也在旁邊小聲嘀咕著:「就是,這些話關起門說說得了,讓親戚們聽道該笑你弟弟沒能耐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我從沒想過,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親弟弟,會這麼想我。
郭晨希從小弱,總生病。
家裡人都說,是孃胎裡的營養全被我吸走了,所以我打小自覺虧欠。
畢業後,郭晨希找了份對口的輕鬆工作,按部就班地過日子。
而我,打小就憋著闖勁,想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大學期間,我靠寫小說賺了人生第一桶金,攢下了啟資金。
畢業後,我和朋友在外地合夥開了家公司。
這些年起早貪黑,只有過年過節才能出時間回家。
郭晨希的工資剛夠他自己花銷,了朋友後直接不敷出。
補他,我早已了習慣。
我從沒想過要他回報什麼。
畢竟他是我除了父母之外,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我想著替爸媽分擔點力,也想風風的給弟弟辦一場婚禮。
所以我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妥當。
酒席、婚慶這些開銷本不算什麼。
就連他婚房,都是我前年新買的裝房。
我在外市工作,一年回不來幾次,想著也是閒著,乾脆給他用來做婚房。
我從沒指他恩戴德,只當這是做姐姐的一份心意。
最重要的是,錢對于我來說,可以再賺。
可親,是無價的啊!
沒想到在他心裡,我竟然這麼不堪!
「郭晨希,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我的聲音都忍不住發。
郭晨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制著不滿:「姐,你向來對我最好。就算是為了我的幸福,這次你就別計較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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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個婚禮嗎?不參加又能如何?對不?」
郭晨希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就好像「不就是吃頓飯,不吃又不能死!」那樣簡單。
我別過頭,看向一旁的爸媽:「你們覺得呢?」
5
左手邊是兒子,右手邊是閨,
我媽左右打量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我心裡其實已經約有了答案。
可心裡還是抱著一期待,盼著能聽到偏向我的話。
只要爸媽向著我,願意替我出頭,替我說話。
我可以不去,就當顧全大局,我只要一個態度。
半晌,我媽才艱難地開口:「雨晴,你肯定也希你弟弟婚禮順順利利的,對吧?」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
最終,天平還是義無反顧地倒向了郭晨希。
「雨晴,媽知道你心裡肯定委屈!」
「可寧寧懷的是咱家的啊!家死咬著這事不放,爸媽也是實在沒辦法!」
「爸媽其實也是替你考慮,要是你弟弟以後婚姻真的不幸福,到時候你該落埋怨了!」
我忍著打轉的眼淚,啞著嗓子問:
「替我考慮?」
「我作為這個家裡的一員!我親弟弟結婚我不能去!還要被人家說不吉利,這你們都能忍?」
我抿,咬牙關,儘量讓自己緒別崩盤。
「那隻是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難道比養了二十多年的閨還重要?」
我媽低下頭,久久不語。
我爸也別過臉看向窗外,迴避著我的目。
我強下翻湧的緒,抬手用袖口掉即將落下的淚:「好,那我就不去了!」
話音剛落,我清晰地看到他們三個人全都長舒一口氣。
郭晨希最先開口:「我就知道我姐不會為難我,等老弟婚禮結束,回來給你帶最吃的肘子!」
我媽也笑著拉過我的手,語氣帶著欣:「還是我閨懂事,善解人意!」
我爸笑著低頭看了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接親了!」
說完,三人熱熱鬧鬧地並肩下樓準備迎親,彷彿我只是個無關要的局外人。
剛才的爭執、我的委屈,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我微笑地看著三人的背影,竟然生出一釋懷的覺。
我著熙熙攘攘的熱鬧人群,默默拿出原本放在我媽包裡的奔馳車鑰匙,轉徑直往 4S 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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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沒錯,今天我本為郭晨希準備了一份大驚喜。
原計劃裡,我會在婚禮上臺致祝福詞時,把這輛早已全款買下的奔馳車鑰匙親手給他。
這事我爸媽早就知道。
我特意待他們一定要守好這個。
等婚禮當天給郭晨希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我甚至無數次腦補過他看到車鑰匙時,激得跳起來。
然後抱著我喊:「姐你太牛了!」的模樣。
現在想來,那畫面真是可笑又諷刺。
我連參加自己親弟弟婚禮的資格都沒有,還地準備什麼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