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是個烏,主打一個言出法隨,說什麼靈什麼。
鄰居罵我是沒人要的掃把星,第二天就被掃帚絆倒摔斷了。
老闆畫大餅說公司是我家,當晚公司就因為電路老化燒了灰,真了「桿司令」。
久而久之,大家對我敬若神明,我在的場合沒人敢立Flag。
直到我被無奈,和一個唯主義霸總訂了婚。
訂婚宴上,霸總的初白月穿著一白,哭得梨花帶雨。
當著眾人的面,拉著我未婚夫的袖子發誓:
「阿深,沒有你我會死的,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三天了。」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未婚夫面不忍。
「林魚,都這樣了,今天的訂婚宴就先取消吧。」
「人命關天,我不能不管。」
我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我剛給你算了一卦,原來是真的,那你趕去死吧。」
「閻王爺說三更收你,絕不留你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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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魚!你有沒有同心?你在咒?」
蘇子一抖,哭得更大聲了,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僅沒停,反而帶頭鼓掌。
「這可是喜喪,大家別愣著,都鼓掌啊。」
「既然只剩三天,那我給你隨個份子,祝你死得其所,早死早超生。」
顧深徹底發了。
他鬆開蘇,大步朝我衝過來,揚起掌就要打。
「你這個瘋人,給我閉!」
我紋不,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手一下,頭頂就要開花。」
顧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冷哼一聲:「又裝神弄鬼!我今天非要打hellip;hellip;」
話沒說完,只聽頭頂傳來咔嚓一聲。
顧深背後擺了十八層的香檳塔,底座塌了。
嘩啦!
無數瓶昂貴的香檳,劈頭蓋臉地砸了向顧深的腦袋。
「啊mdash;mdash;!」
慘聲響徹宴會廳。
顧深捂著流的腦袋蹲在地上,疼得直氣。
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剛才還在指責我的人,現在全著脖子往後退。
看我的眼神,像看鬼。
蘇嚇傻了,尖音效卡在嗓子裡,變了刺耳的。
「啊mdash;mdash;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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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整以暇地從包裡掏出溼巾,了濺到手背上的一滴酒漬。
然後指了指蘇:「別。」
「再你的假髮片要掉。」
蘇下意識去捂,結果手忙腳,到了頭頂。
吧嗒。
一坨黑的髮掉在地板上。
蘇那斑禿的頭頂,就這麼暴在幾百雙眼睛下。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接著,憋笑聲此起彼伏。
蘇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手忙腳地撿起地上的假髮片往頭上蓋。
可惜越急越,假髮片蓋歪了,像個稽的鍋蓋斜掛在腦門上。
「林魚!你這個掃把星!」
顧深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混合,五扭曲。
他想站起來,腳下一,又摔了個狗吃屎。
正好跪在蘇面前。
我看樂了:「行這麼大禮?看來是真。」
顧深氣得渾發抖,指著我:「你給我等著!要是,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顧不上自己腦袋還在飆,一把抱起地上的蘇。
「去醫院!快備車!」
蘇把頭埋在他懷裡,本不敢見人。
兩人狼狽得像兩條落水狗,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門。
原本的主角跑了。
留下滿堂賓客面面相覷。
顧深的父母站在臺上,臉青一陣白一陣,想發火又不敢看我。
我拿起旁邊司儀扔下的麥克風,「各位親朋好友,實在不好意思。」
「新郎腦子進水去修了,新娘忙著去投胎。」
「但這菜都上了,別浪費。」
我大手一揮。
「大家吃好喝好,今天這頓算我請。」
「就當是給蘇小姐三天後的喪宴做個預熱。」
「三天後咱們直接吃席,不用隨份子了,我全包。」
臺下一片譁然,但很快就有那膽子大的拿起了筷子。
畢竟這是頂級酒店的席面,不吃白不吃。
我那個準婆婆,顧深的媽,氣得捂著口指著我:「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我看了一眼:「阿姨,別生氣。」
「生氣容易中風,到時候歪眼斜的,整容醫生都救不回來。」
顧母還沒出口的髒話生生憋了回去。
驚恐地了自己的臉,拉著顧父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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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我的黴頭。
剛離開現場,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助理打來的。
「林總,顧氏集團的票剛才波有點大。」
我走出酒店大門,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不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我想起剛才顧深臨走時的那個眼神。
那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
好。
我就喜歡看你想幹掉我,又不得不跪下來求我的樣子。
顧深傷,按理來說我這個未婚妻理應去看看他。
去醫院的路上,我順手買了一個殯葬大禮包。
我扛著花圈,旁邊還跟著個紙紮店的小夥計,扛著倆紙人。
這陣仗,走進VIP病房區的時候,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護士想攔我,我指了指病房號:「家屬,來送終的。」
護士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經病,但攝于我上那生人勿近的氣場,沒敢手。
推開病房門。
顧深正坐在床邊給蘇喂粥。
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跟個印度阿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