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毒關係，其他關係都是可以調整的。你和孫淼，像哪種？」
我想了想，像拔河。
我總在退，總在進。
「那如果有一天，你把『拔』過去了，你還想繼續跟做好朋友嗎？」
我愣住了，認真想了想，搖搖頭。
學姐下，
「那就拿練手好了，社手段是要練習的！」
「練手過程中，順便想想你和你男友、媽媽又是什麼關係？」
吃得差不多了，我給發訊息報告戰果。
秒回：【做得好！我就說你又敏銳又聰明！】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下一條訊息隨其後，
【習慣你讓步的人，會把你的退讓當自己的本事。你醒悟反抗，他會暴怒！覺得背叛！會狠狠反撲！你準備好了嗎？】
我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來吧，我不怕了。
我要一塊一塊，把我默許出去的領地，全都拿回來！
4
孫淼一連幾天沒聯係我。
每天雷打不的朋友圈九宮格：茶、火鍋、室...笑得毫無霾。
主角，都是我們倆的共友。
我刷到了，就默默點個贊，繼續往下。
連李姐悄悄打探，我也都裝糊塗含糊過去了。
直到週五。
一張大合照砸進視線：人群中央，笑容滿面的老會計王叔抱著花。
人事、財務、行政、生產...甚至我們研發部幾個過他關照的骨幹，都圍在他邊。
配文是：【送別職場引路人，恩三十載奉獻！公司永遠有您的傳說！】
我渾的『轟』地一下沖上頭頂。
這是王會計的退休歡送會！
王會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誰去報銷他都樂呵呵的。
我職時，他還教過我票規矩。
但我不知道有這個歡送會。
在我們這家人員流緩慢、關係盤錯節的傳統化工國企裡，這種非正式的社場，往往是資訊換、人潤的關鍵。
你當然可以簡社，但被一貫的圈子排除在外，傳遞的訊號是毀滅的：要麼你人緣極差，差到組織者認為你不配來；要麼你為人冷漠，對前輩毫無敬意。
我甚至無法去問為什麼不我？
質問只會掉進孫淼的陷阱裡，被扣上更多的帽子。
而照片裡的孫淼，站在王會計旁，笑容親切，眼裡有淚閃。
Advertisement
退出照片，更多其他視角的照片重新整理出來。
大家彼此點贊評論，尤其在王叔朋友圈下面排起長龍。
我點開學姐的對話框，急求助。
學姐的回復很快，
【緒不能解決問題，立即行起來。去給王會計發私信。】
我愣了一下，立即跟上：
【說孫淼使壞，我不知道歡送會的事？然後祝福王叔這樣嗎？】
【不！說你很憾，有事沒能去。】學姐的句子條分縷析。
【直接說『同事使壞』，像小孩告狀，坐實了你人緣差、是害者。要時刻把主權握在自己手裡！】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有些發涼。
謝過學姐，我點開王叔的微信，打了又刪，最後只留下最樸素的幾句：
【王叔，今天刷到您退休的照片，才知道您要正式開啟退休生活了，特別憾沒能去現場送您。
還記得我剛職...】
檢查了三遍，沒有錯字，語氣誠懇輕快。
又加上兩個俏皮表包，我深吸一口氣，點了傳送。
將手機放到一邊，我焦急等待著王叔的回復。
忽然手機震了兩下。
我張點開。
是男友。
5
【寶寶，週末天氣不錯，我們去山裡營烤怎麼樣？你最近都悶悶的，該充電啦！】
我下意識回絕：【這週末不行，我跟學姐約好了有事。】
又覺得太生，解釋了下，【是工作的事，跟學姐多請教請教~】
男友秒回：【好好好，知道我的寶寶現在是大忙人啦！】
【不過說真的，你皺眉認真想事的樣子，真的特別可。等你忙完，我來好好獎勵你！】
一無名火瞬間翻湧上來。
經過學姐的薰陶，我已經能識別這種行為了，化、化伴，毫無尊重。
跟他講道理、要尊重都沒用，什麼都很可呢！
深吸一口氣，我回：
【沒有你小巧可啦！】
【我去忙了。你自己乖哦，『小』可。】
發完直接遮蔽。
等我幹完正事，練就絕世武功，再來好好收拾你！
剛好王叔的訊息也過來了，得溫和，附帶兩個玫瑰花表包。
閒聊了幾句，我見好就收。
6
跟學姐泡了溫泉，悠哉悠哉度過了週末。
我滿復活回到工作崗位。
一樣的工作服，還是那些個同事，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Advertisement
小劉憋不住了，湊到我跟前，
「菱菱，你認識什麼大牛獵頭了？我們單位待遇這麼好，你都直接跳槽！」
「不過你也是，連王叔歡送會都直接不去了，裝也得裝一會嘛！」
我心裡咯噔一下，忙追問，
「我怎麼不知道我要跳槽了，你告訴我你是聽誰說的？」
小劉臉一變，支支吾吾半天，
「就...生產那邊也有人在說。」
我頓時沒了脾氣，這訊息已經傳遍了。
謠言這種東西大費周章查也不一定能找到我想要的源頭。
反而落得個小題大做的名聲，領導會覺得我格局小，在找事。
接下來的例會氣氛也不好。
剛要到我匯報專案進度，隔壁專案小陳就怪氣地開了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