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先來吧，周學霸是看不上我們這小廟了，還是外面的資本家給的多呀！」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落在我上。
我強著心頭的火氣，語氣平靜，
「工作歸工作，別帶個人緒。最近我常跟同行業學姐流，線上流會也參與了一些，給大家造誤會了。我可以明確說，就算你走了，我都不會走。這點，張工最清楚。」
坐在主位的張工目掃過小陳，又落回我臉上。
小陳低下了頭。
張工終于開口，
「研發部什麼時候傳謠信謠的菜市場了？」
「小周，匯報！」
手心微微出汗，我知道是過張工這關了。
我一直在做催化劑配方最佳化，經常請教張工探討思路和新技，只是目前還沒果。
研發部不會再有人說閒話。
我按下翻頁筆，實驗資料、對比曲線、最佳化假設...
聲音很穩，甚至比平時更清晰些。
張工點了點頭，
「很好，思路可以，繼續做。」
7
謠言必須止住，但不能靠我一張去辯。
中午，我恰好溜達到生產部，跟相的幾個同事說起早會的事。
我星星眼，
「我們張工真是大人，早上有人傳我要跳槽，一句話就鎮住了。可這到底誰在造我謠呀？氣死我了。」
對方打著哈哈，
「哎呀，都是瞎傳，你別往心裡去。」
但話匣子開啟了。
幾個同事東一句西一句，我慢慢拼湊出王會計的歡送會！
集團上千人，每個月都有退休的。
人事每個月末會舉辦退休歡送。
而上周五是財務部發起的私下聚會。
每個被邀請的人都得了囑咐，自己人熱鬧一下，聲張出去影響不好。
孫淼負責邀請生產和研發部。
沒我。
有人順口問起我怎麼沒來，孫淼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又無奈，
「菱菱脾氣，之前有點小事可能讓王叔不太痛快。這次聚會主要是讓王叔開心，我就沒。沒事，事後我肯定跟好好道歉。」
轉述這話的同事是個有名的老實人，此時正期待的看著我。
我愣了兩秒，笑了出來。
「我這個柿子都茬了？真行...冤枉死了。算了算了，不說了。」
我擺擺手，藉口還有事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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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幾個都會往外傳的。
職場誼鬆散，孫淼憑什麼覺得別人會守口如瓶，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我等著孫淼被背地裡的討論反噬。
回到實驗室，我越加冷靜，一組異常數據反而給了我新思路。
我飛快填好新材料採購申請，去找張工。
思路，前景，驗證思路，我說得清晰有力。
張工聽完，沉片刻，
「有點意思。把這幾樣也加上，一起申請，走加急。」
我加上的需求，將單子填的滿滿當當，張工簽了字，我給部門文員。
這張需求表會遞財務部會計審核，審核後採購執行，財務部出納付款，流運輸，倉庫收貨，最終由我提貨。
我等著。
新試劑有突破希，我幹勁滿滿。
下班前，張工給我發訊息，
【待會我和項總、徐工一塊吃飯，你也一起。】
我秒回。
打了卡，我跟著張工去停車場。
路上遇到孫淼，我揮揮手，
「hi，孫淼~」
孫淼瞪大了眼，似乎對我跟打招呼很吃驚，後知後覺朝我揮手。
張工目沉沉，
「好朋友嗎？」
我笑笑，係上安全帶，後視鏡裡孫淼正眼也不眨地看向這邊，
「都是同事嘛。」
8
起先是孫淼終于發微信解釋上次歡送會忘我了，跟我好一通撒道歉。
隔了很久，我回復：
【還好是私人場合，可別把心帶到工作上來哦。】
對面一直『正在輸中...』
最終什麼也沒再發。
接著好幾個不同部門的同事，旁敲側擊地提醒我，
「菱菱啊，你跟財務部孫淼...最近是不是有點啥？」
「哎呀，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長點心。」
他們言辭閃爍，但指向明確。
告訴我孫淼散佈我脾氣這招有多毒。
提醒我孫淼卡著研發的經費審核要當心。
這是在關心、提點我嗎？
可以這麼覺得，但更多的是在攛掇我跟孫淼撕。
只要我撕，我就從有理的變沒腦子的、鬧事的、不堪大任的。
我偏不。
面對所有試探，我都換上恰到好的驚訝和寬容，
「不會吧？孫淼人好的呀，我們同期進來的，以前我們經常一起出去玩，可能就是最近大家都忙，通了。」
「這話傳開了對多不好，你們可別往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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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形象，牢牢釘在『懵懂、念舊、與人為善』的框裡。
看客們得不到想要的戲劇沖突，漸漸興味索然。
而孫淼背後刀的形象，卻在一次次的重復中，被無聲地坐實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孫淼『絕』。
絕是朋友間的事，跟同事絕就太不專業了。
學姐關于職場友誼的暴論顛覆我三觀，
【職場是講利益的地方，太過看重職場友誼、絕、絕後為了工作又反復，全被視為不專業表現，會被蛐蛐的。在職場，寧可敵對，不要絕！】
我要所有人都清楚：我不是任人拿的傻子，我的邊界在這裡，越過，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