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二舅想借 30 萬買房,周沉說公司效益不好沒錢。一週前,您想買點羊,他說您被傳銷洗腦,得了老年痴呆。」
電話那頭驟然失聲。
「我把賬單發給您,是想讓您看看清楚,他用 180 萬養在外面的的人到底值不值,可要是個只圖錢、絕了經的老三呢?這 180 萬,您周家可就真了給養老送終的冤大頭了。」
長久的死寂。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埋進了心裡。
婆婆已經六十歲了。
思想正是慢慢退化的年紀。
挑撥離間是我僅剩的招數了。
現在我必須找個幫手,否則絕無勝算。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給婆婆轉了一萬。
「媽,我手頭,這點錢您先買。等我把那 180 萬要回來,往後您的羊我包了。」
退休金不,租金也照收,本不缺錢。
但們那群老太太,攀比的從來不是自己有多,而是子給了多。
很快,收了。
沒說話。
我看著螢幕,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在婚姻這場戰爭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悲哀嗎?
或許吧。
但拿到我應得的,比守著空的面更重要。
意料之中的是,在我被踢出群聊後,眾親戚炸了鍋。
很快,舅媽的私聊視窗跳出來:
「遙遙,你發群裡那個hellip;hellip;是什麼東西啊?」
我迅速回復:
「舅媽,周沉被人騙了,我想請大家一起幫忙勸勸他追回,那可是 180 萬啊。」
螢幕那頭,正在輸持續了很久:
「也就是說hellip;hellip;周沉手裡有錢?就是故意不想借給我們?」
我對著螢幕,輕輕勾了勾角。
魚,聞著味兒來了。
剩下的,自己會去求證。
周父走得早,那幾年大舅沒幫襯周沉,舅媽也真把他當半個兒子看。
我拿起手機,把卡里最後的四萬塊錢轉了過去:
「舅媽,我手裡就剩這些了,你先應急。等我從那人手裡把錢要回來,剩下的 26 萬,我一定給您補上。就當是hellip;hellip;謝您和大舅這些年對周沉的付出。」
按下發送鍵,我知道,這把火算是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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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母而言,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孫子或許很重要。
但對毫不相關的舅媽來說,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錢,才是真理。
表面上是我們三個人的戰爭。
但破局的關鍵,得把更多人全都攪和進來。
小三給們。
而我的主要任務,是周沉。
兩年時間他能給小三轉賬 180 萬,足以說明他的收遠不止這麼多。
呵,男人。
你千萬不要及刑法的領域。
否則。
我一定不會手下留。
3
下一秒,轉賬被接收。
資訊隨而至:
「遙遙,你帶著孩子別胡思想,我這就問問惠芬,周沉那小子要真對不住你,我們肯定站你這邊。」
這話我只當一陣風。
親戚的承諾,熱度超不過三分鐘。
眼下最要的,是必須查清對手的份。
當晚,周沉被召回了周母家。
客廳煙霧繚繞。
眾人嚴陣以待。
「周沉,你親舅等錢救急你說沒有,回頭全都轉給了外人?」
二舅子沖:
「我們周家沒出過這種糊塗賬!你是生意做大了,眼裡連脈親緣都沒了?你爸走得早,我們是怎麼拉扯你的,你都就飯吃了?」
表叔推了推眼鏡:
「周沉,你是老闆,面子要,可這世上沒有不風的墻。今天這事能在家裡說,是給你留臉。要是傳到外面,傳到跟你做生意的人耳朵裡,人家會怎麼想?一個對枕邊人都如此算計的人,信譽值幾斤幾兩?」
周沉坐在沙發中央,口起起伏伏。
良久,他抬起頭,目直直向角落裡的我:
「江遙,你夠狠。從今往後,我再給你一分錢我就是狗。」
我緩緩站起: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只是不想看你變一個六親不認的混蛋!」
周沉閉上眼,疲憊地著眉心:
「行了,別吵了,過兩個月我會安排。」
回去的路上,死一樣的寂靜。
車子小區,停穩。
他沒熄火,也沒看我,只是疲憊地看向前方:
「既然你把事做到這個份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明天,離婚協議會送到你手上。」
說完,他抬臂推開車門。
「下車!」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
還沒站穩,尾燈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視線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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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構築的世界裡,為原配必須,永遠安靜。
等待君王施捨般的回頭。
可是,我已經 34 歲了。
早就不是幾句甜言語就能熬穿所有長夜,找各種藉口說服自己的傻子了。
我還有兒。
我可以吃苦,也可以自己騙自己。
但我的兒,幹幹凈凈地來到這個世上。
不能,也不該,為我的錯誤選擇買單。
絕嗎?
是的。
但絕的盡頭,才是我的主戰場。
不把這條路走到死,我是狠不下心的。
4
很快,表弟發來幾張照。
「嫂子,昨晚拍的,這的你認識嗎?」
我將圖片放大。
塵封的記憶洶湧而來。
我沖回書房,翻出周沉大學時的舊相簿。
指尖停在一張泛黃的合照上。
那個被他摟著肩膀、笑靨如花的孩。
林薇。
他的白月。
當年因為周沉窮,母親將塞進一個能拿出 88 萬彩禮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