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去住院部。
趙明軒的病房在五樓。
我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人的聲音，滴滴的。
我推門進去。
白璐果然在。
站在病床邊，手裡削著蘋果，眼眶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看見我，手一抖，蘋果皮斷了。
趙明軒臉一變：「沐慈......」
我沒理他。
我走到床邊的小櫃子前，放下包，從裡面拿出協議。
「離婚協議。」我把檔案放在趙明軒面前，「簽字吧。」
白璐眼睛瞪大了。
「姐姐......」放下蘋果和刀，「你怎麼能這樣對軒哥？他現在還病著呢......」
我轉頭看。
「你誰啊？」我問。
噎住。
「我......」咬了咬，「我是軒哥的同事，聽說他傷了，來看看......」
「同事？」我笑了，「同事削蘋果削得這麼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護工呢。」
臉紅了。
趙明軒想說話，我抬手制止。
「先看協議。」我說，「重點看第三條和第七條，關于財產分割的部分。」
趙明軒拿起協議，翻了翻，臉越來越難看。
「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還七三分？」他抬頭看我，「宋沐慈，你瘋了吧？」
「我沒瘋。」我拉過椅子坐下，「我很清醒。」
「我不同意！」他把協議扔到地上，「這婚我不離！」
我彎腰撿起協議，拍了拍灰。
「也行。」我說，「那我這就把照片發你們公司群。」
我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趙明軒呼吸急促。
「你......」他盯著我，「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我笑了，「趙明軒，出軌的是你，撒謊的是你，用我錢養小三的是你。現在說我絕？」
白璐：「姐姐，你誤會了，我和軒哥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只是普通同事？普通同事會穿我子？會收他項鍊？會在我生日那天跟他去開房？」
白璐臉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聲音發抖。
我開啟手機，調出那張酒店照片，遞到眼前。
看著螢幕，哆嗦。
「拍得清楚吧？」我說，「你上那件子，是我去年在黎買的，限量款，國就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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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收回手機。
「子什麼時候還我？」我問。
低頭不說話。
「算了。」我說，「穿過了，我不要了。你留著吧，就當給你這段見不得的留個紀念。」
趙明軒掙扎著想坐起來。
「沐慈，我們單獨談談......」他說。
「不用單獨。」我說，「就在這兒談。正好讓你的‘同事’也聽聽，你是怎麼一邊說我，一邊寶貝的。」
白璐眼淚掉下來。
「軒哥......」看著趙明軒，「你不是說你們不好嗎？你不是說整天忙工作不理你嗎？」
趙明軒表僵。
「我......」他說不出話。
我鼓掌。
「彩。」我說，「狗咬狗一，繼續。」
白璐了眼淚，突然轉向我。
「姐姐，我知道我錯了。」說，「但我也是被騙的。他說他婚姻不幸福，說你強勢，說你們早就分居了......」
「所以你就信了？」我問，「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當小三了？」
噎住。
「白璐，二十五歲，已婚。」我慢慢說，「你老公是健教練，對吧？」
瞳孔一。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上周三請了病假，其實是跟趙明軒去酒店了。」我說，「你老公那天本來要帶你去見他父母，你推掉了。」
臉慘白。
「我老公他......」
「他知道了。」我說，「不然你以為趙明軒這臉是誰打的？」
後退一步，撞到椅子。
趙明軒怒吼：「宋沐慈！你告訴這些幹什麼！」
我看他：「怎麼，怕了？怕老公再來找你？」
趙明軒不說話了。
我把協議重新放到他面前。
「簽字。」我說，「簽了，我保證這些照片不會流出去。」
他盯著協議，手在抖。
白璐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姐姐！求你了！別告訴我老公！他會打死我的！」哭得妝都花了。
我甩開的手。
「現在知道怕了？」我出溼巾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癱坐在地上，哭出聲。
趙明軒閉了閉眼。
「沐慈......」他聲音沙啞，「我們三年夫妻，你就一點舊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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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舊？」我笑了，「趙明軒，你配嗎？」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他猶豫。
我看了眼時間。
「我還有事。」我說，「給你三分鐘考慮。不籤，我現在就發照片。」
他咬了咬牙。
簽了。
字跡歪歪扭扭，但確實是他的名字。
我收起協議，檢查了一遍。
然後從包裡拿出印泥。
「按手印。」我說。
他瞪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最後還是按了。
我把協議收好，放進文件袋。
「副本我會快遞給你。」我說，「離婚手續等你出院後辦。」
他躺在床上，像被空了力氣。
白璐還在地上哭。
我走到門口，回頭。
「對了。」我說，「趙明軒，你床頭櫃最下面那層，有個藍盒子。」
他愣住。
「裡面是你的不孕檢查報告。」我說，「去年我就拿到了，一直沒告訴你。」
他表僵住。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我說，「不是總說我不積極嗎？」
「現在你知道原因了。」
我拉開門。
「好好養傷。」我說，「養好了，記得去看男科。」
門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電梯從一樓上來，數字慢慢跳。
門開了。
裡面站著個男人，高高壯壯，臉沉。
他看了我一眼，走出電梯。
我走進去。
門關上前，我聽見病房裡傳來白璐的尖。
還有男人的怒吼。
電梯往下走。
我靠在轎廂壁上，開啟手機，給蘇晴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