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轉讓?」他抬頭看李總,「你......你要我轉讓份?」
「是你前妻要。」李總糾正他,「按你們離婚協議,你的份歸。」
趙明軒抓起協議就要撕。
張猛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
「籤。」張猛聲音冰冷,「不籤,我現在就讓你另一條也骨折。」
趙明軒手在抖。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哀求,有怨恨。
我走過去,拿起筆,塞進他手裡。
「趙明軒,別掙扎了。」我說,「你籤了,我保證張猛不再找你麻煩。你不籤,我今天就走,留你們倆單獨聊聊。」
我看了眼張猛。
張猛配合地了拳頭,指關節咔咔響。
趙明軒臉慘白。
他低頭看協議,筆尖懸在簽名,遲遲不落。
李總開口:「明軒,公司正在融資。如果你的事鬧大,投資方撤資,公司完了,你的份一文不值。」
趙明軒抬頭:「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李總語氣平靜,「簽了,至還能保住公司,以後還有機會。不籤,大家一起死。」
趙明軒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眼神空。
他籤了字。
李總遞上印泥。
他按了手印。
我把協議收好,檢查了一遍。
然後看向張猛。
「張先生,我們走吧。」我說。
張猛鬆開手,後退一步。
趙明軒癱在床上,像被乾了所有力氣。
我們三人走出病房。
關門前,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著天花板,一不。
走廊裡,李總說:「後續手續我來理。」
我點頭:「麻煩了。」
李總走了。
張猛和我並肩走向電梯。
「演得不錯。」我說。
「本出演。」他冷笑,「要不是你攔著,我真想再揍他一頓。」
電梯來了。
我們走進去。
門關上後,張猛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手續。」我說,「等他出院就去辦。」
「白璐那邊,我也讓籤了協議。」他說,「淨出戶,房子歸我。」
「好。」我說。
電梯到了一樓。
我們走出住院部。
門口,張猛停下腳步。
「宋士。」他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讓我真手。」他說,「也謝謝你提醒我用合法方式。」
我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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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罷了。」
他點頭,轉走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拿出手機,給律師發訊息。
「份轉讓協議簽了。」
律師秒回:「收到。離婚協議已經提法院,等排期開庭。」
我回:「好。」
收起手機,我抬頭看了看天。
很刺眼。
但我不覺得晃眼。
只覺得明亮。
手機又響了。
是趙明軒的母親。
我看著螢幕上跳的名字,等它響了五聲,才接起來。
「喂。」
6
趙明軒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刺得我耳疼。
「宋沐慈!你還有臉接電話!」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走到路邊樹蔭下。
「媽,什麼事?」我問。
「什麼事?你還問我什麼事!」聲音尖利,「你把明軒害那樣,還他籤什麼協議!你是不是想死他!」
我靠在樹幹上,看著馬路對面便利店進進出出的人。
「媽,趙明軒出軌,被打進醫院,是他的問題。」我說,「不是我害的。」
「你放屁!」罵,「肯定是你平時對他不好,他才去外面找!男人哪有不腥的,你就不能大度點?」
我笑了。
「媽,您這話說得有道理。」我說,「我記得當年公公出軌,您也是這麼勸自己的吧?」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幾秒,聲音低了些,但更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我說,「去年清明,您喝多了,拉著我說了一晚上。說公公當年跟廠裡工好上了,您知道後不哭不鬧,把他工資卡收了二十年,還讓他寫了保證書按手印。」
呼吸急促。
「您現在勸我大度,是覺得我該學您?」我繼續說,「那行,我學了。趙明軒的工資卡我拿了,保證書也讓他籤了。下一步是不是該讓他淨出戶?」
「你......你敢!」
「我已經做了。」我說,「協議簽了,他淨出戶,房子車子存款全歸我。哦對,還有公司份。」
開始氣。
「宋沐慈!你這個毒婦!我要去告你!」
「您去。」我說,「正好讓法看看,您兒子出軌的證據,還有您勸我‘大度’的錄音。」
「錄......錄音?」
「嗯。」我說,「去年春節您勸我早點生孩子拴住男人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要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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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了。
我聽見電話那邊有椅子拖的聲音,還有重的呼吸。
「媽。」我語氣平靜,「按您的邏輯,趙明軒出軌是因為我沒生孩子,那問題來了——」
我頓了頓。
「他是狗嗎?需要用鏈子拴?」
電話啪地掛了。
我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晴。
「寶!白璐父母殺到醫院了!」語氣興,「我剛在醫院的朋友發訊息,說場面可彩了!」
我停下腳步。
「怎麼個彩法?」
「媽一到病房就扇了一掌,罵不要臉。爸氣得要拔趙明軒的氧氣管,被護士攔住了。」蘇晴說,「現在病房門口圍了一圈人,都在看熱鬧。」
我笑了。
「趙明軒什麼反應?」
「裝死唄。」蘇晴說,「在被子裡不敢頭。白璐哭得稀里嘩啦的,求父母原諒。」
我走到公站臺,找了個座位坐下。
「然後呢?」
「然後白璐媽看見上那條子了,問哪來的。白璐不敢說,媽直接手,說‘這種髒服不準穿’。」蘇晴說,「結果子下來,白璐裡面只穿了,整個走廊的人都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