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挑了挑眉。
「現在呢？」
「現在白璐裹著床單被父母拖走了，說要帶回老家。」蘇晴說，「趙明軒那邊，他爸媽也趕到了，正在病房裡吵架。」
「他爸媽？」
「嗯，他爸也從外地趕回來了。」蘇晴說，「聽說一進門就罵趙明軒丟人現眼，還說要把那個狐貍找出來打死。」
我靠著座椅背，看著公車進站，又開走。
「讓他們吵吧。」我說，「狗咬狗，一。」
「對了。」蘇晴低聲音，「你讓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
「什麼？」
「趙明軒公司稅稅的事。」說，「我找了個會計朋友，略查了查，確實有問題。賬面做得很漂亮，但有幾個大額支出對不上。」
「證據能拿到嗎？」
「需要時間。」蘇晴說，「但肯定能拿到。」
「好。」我說，「不急，先存著。」
結束通話電話，我起準備回家。
剛走兩步，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宋......宋姐嗎？」是個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哪位？」
「我是白璐......」聲音發，「我......我想跟你道歉......」
我走到路邊便利店，買了瓶水。
擰開，喝了一口。
「道歉？」我問，「道什麼歉？」
「我知道錯了......」哭出聲，「我不該跟軒哥在一起，不該破壞你的家庭......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靠在便利店玻璃門上。
「白璐，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我說，「是你老公，是你父母，是你自己。」
哽咽：「我爸媽要帶我回老家，不讓我再來了......我老公要跟我離婚，房子也不給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呢？」我問，「你覺得我很在乎嗎？」
噎住。
「白璐，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我說，「你口口聲聲說趙明軒騙你，說他對你不好，說你現在一無所有。」
「可你從來沒想過，我才是那個真的一無所有的人。」
「我三年婚姻，三年，三年付出，被你一句‘對不起’就抹掉了。」
「你覺得你慘？」我笑了，「你慘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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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只有哭聲。
我喝了口水，繼續說：「你不是要道歉嗎？行，我給你指條路。」
「什......什麼路？」
「公開道歉。」我說，「在你所有社賬號上，寫清楚你做了什麼，怎麼當的小三，怎麼破壞別人家庭。@我，讓我看見。」
聲音發抖：「那......那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你當小三的時候，想過怎麼做人嗎？」我問。
不說話了。
「做不做隨你。」我說，「不做，我就把你那些照片，連帶你父母的聯繫方式，一起發到網上。到時候，你老家的人都會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哭得更厲害了。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我說，「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道歉信。」
我掛了電話。
把號碼拉黑。
收起手機，我走進便利店，又買了包煙。
雖然我不菸，但我覺得現在需要這個作。
走出便利店，我拆開煙盒，出一支，夾在手裡。
沒點。
就這麼夾著，往家走。
走到小區門口，看見趙明軒的父親站在那裡。
他看見我，快步走過來。
「小宋。」他臉很難看，「我們能談談嗎？」
我停下腳步。
「談什麼？」
「關于明軒的事......」他著手，「我知道他做錯了，但你們三年夫妻......」
「趙叔。」我打斷他，「如果您是來勸和的，那不用談了。」
他表尷尬。
「不是勸和......」他嘆氣，「我是想替他道個歉。這孩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做事不知輕重......」
「趙叔。」我看著他，「趙明軒三十歲了，不是三歲。他做的事，他自己負責。」
他噎住。
「那......那協議的事......」他艱難地說，「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房子車子你拿走，份能不能留給他？那是他創業的心......」
我笑了。
「趙叔，您知道那份怎麼來的嗎？」
他搖頭。
「創業初期，資金不夠，我抵押了我的婚前房子，貸了五十萬給他。」我說，「後來公司擴張，我又找我爸媽借了三十萬。」
「這些錢，趙明軒說算我，給我百分之十的份。」
「結果呢？公司做起來了，他把份稀釋，把我的百分之十稀釋到百分之五，再稀釋到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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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公司值錢了，他出軌了，被打進醫院了，您讓我把份還給他？」
趙明軒父親臉發白。
「這......這些我都不知道......」
「您當然不知道。」我說，「您兒子多厲害啊，撒謊，騙完老婆騙父母。」
我把煙扔進垃圾桶。
「趙叔，您回去吧。」我說，「告訴趙明軒，婚我離定了，東西我一分不讓。他要是再耍花樣，我就把他稅稅的證據給稅務局。」
他瞪大眼睛。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說。
我轉走進小區。
沒回頭。
走到樓下，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訊息。
「加快離婚程式進度。」
律師回：「已經在加急了。下週三開庭，有問題嗎？」
我回：「沒有。」
「好，到時候見。」
我收起手機，上樓。
開門進屋，反手鎖門。
屋子裡很安靜，空的。
7
白璐的道歉信是第二天中午發出來的。
我正吃外賣，蘇晴把連結甩過來。
「快看！這姐們真寫了！」
我點開。
標題是《給宋沐慈姐姐的一封道歉信》，發在某社平臺，還@了我的賬號。
容寫得很長，聲淚俱下。
說自己是害者，被趙明軒騙了。
說自己不知道他已經婚，不知道他老婆這麼優秀。
說自己現在很後悔，已經得到報應了，老公要離婚，父母不認。
最後一段寫：「宋姐姐，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