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牛！」
「恭喜離苦海！」
「口紅我！我需要！」
「慈姐以後就是單富婆了，求包養！」
我一條條看過去。
角上揚。
到家，推開門。
屋子裡空的，但很乾淨。
我把綠本放進屜，和紅本的碎片放在一起。
然後開始打掃衛生。
把趙明軒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全扔了。
床單被套全換新的。
沙發套也換。
忙到晚上六點，蘇晴來了。
拎著紅酒和外賣。
「慶祝單！」大喊。
我們坐在地板上，開紅酒，拆外賣。
炸，燒烤，小龍蝦。
全是高熱量的垃圾食品。
蘇晴倒滿兩杯酒。
「第一杯。」說，「敬自由！」
我們杯，一飲而盡。
「第二杯。」說，「敬未來！」
又一飲而盡。
「第三杯。」說，「敬所有渣男都不得好死！」
我們大笑，乾杯。
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我們都醉了。
蘇晴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
「慈慈。」說，「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靠在沙發上，端著酒杯。
「難過？」我重復這個詞，「難過什麼？」
「三年啊。」說，「說沒就沒了。」
我晃著酒杯，紅的在杯壁上轉圈。
「蘇晴。」我說，「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什麼？」
「我仔細想了想，發現我其實沒有多難過。」我說，「我甚至......鬆了口氣。」
轉頭看我。
「真的？」
「真的。」我點頭，「這三年，我一直繃著一弦。怕他創業失敗，怕他力大，怕他父母不滿意。」
「現在這弦斷了，我反而輕鬆了。」
蘇晴坐起來，抱住我。
「你會遇到更好的。」說。
「當然。」我笑了，「不然豈不是白離了。」
我們繼續喝酒。
喝到最後，蘇晴睡著了。
我把拖到沙發上，蓋好被子。
自己走到臺。
夜風很涼。
我點了支菸——這次真的點了。
吸了一口，嗆得咳嗽。
但還是繼續。
煙霧在夜裡散開，很快消失不見。
就像那三年的婚姻。
手機震了。
是趙明軒。
他發來一條很長的簡訊。
「沐慈，對不起。我知道說這些沒用，但我還是想說。這三年，是我對不起你。我太貪心，太自私，太混蛋。我不求你原諒，只希你能過得好。以後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我會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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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笑了。
然後回覆：
「不需要。別等我。我跟你，沒以後了。」
9
三個月後。
我的妝品牌「慈記」上線第一款口紅。
預售當天，銷售額破百萬。
慶功宴定在市裡最貴的酒店。
我穿了條黑吊帶，配紅底高跟鞋。
蘇晴幫我化妝，眼線上挑，紅濃烈。
「今天你就是王。」說。
我笑：「本來就是。」
宴會廳裡坐滿了人。
團隊，合作伙伴，記者。
我上臺致辭。
燈打在我上，有點熱。
「謝大家。」我舉杯，「特別謝我的團隊，這三個月沒日沒夜地加班。」
臺下鼓掌。
「還要謝......」我頓了頓，「謝某位不知名的前夫哥。用他的親經歷，為我提供了無數創作靈。」
全場鬨笑。
「第一款口紅‘渣男退散紅’。」我繼續說，「銷量證明，市場需求很大。」
笑聲更大了。
「以後我們會推出更多產品。」我說，「比如‘綠茶識別眼影盤’，‘白蓮花卸妝水’，‘凰男隔離霜’。」
臺下有人喊：「慈姐出書吧！教我們鑑渣！」
我笑：「書已經在寫了，書名暫定《渣男的一百種死法》。」
掌聲雷。
我下臺，圍過來。
閃燈咔嚓咔嚓。
有記者問：「宋小姐，經歷過失敗的婚姻，您還對有信心嗎？」
我挑眉。
「婚姻失敗不等于人生失敗。」我說，「來了我歡迎，不來我也不急。我現在有錢有有事業，男朋友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我停頓，微笑。
「除非他長得像劉昊然。」
全場大笑。
採訪結束，蘇晴拉著我去吃宵夜。
「去那家新開的燒烤店。」說，「聽說特好吃。」
我們打車過去。
店在商業街後面，人很多。
等位的時候，蘇晴去買茶。
我站在門口，低頭看手機。
品牌微破五十萬了。
評論區一片好評。
偶爾有幾個罵我的，說我是靠撕前夫上位的。
我點開回覆：「不然呢？靠你上位？」
點贊把我頂到第一。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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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慈？」
一個悉的聲音。
我抬頭。
趙明軒站在三米外，手裡抱著一沓傳單。
他瘦了很多，臉憔悴，穿著廉價的襯衫西。
看見我，他表僵。
「真巧。」我說。
「是......是啊。」他低頭，手裡的傳單皺了。
我看了眼傳單容。
某健房促銷，瑜伽課五折。
「你在這兒工作？」我問。
「嗯。」他聲音很小，「做銷售。」
「好。」我說，「鍛鍊，重新做人。」
他臉紅了。
蘇晴拿著茶回來，看見趙明軒，愣了一下。
然後走過來，挽住我的手。
「喲，這不是趙總嗎？」語氣誇張，「怎麼改行發傳單了？公司破產了？」
趙明軒頭更低了。
「公司......被李總收購了。」他說，「我......我份賣了。」
「賣了多？」蘇晴問。
「沒多......」他聲音幾乎聽不見。
「夠還債嗎？」我平靜地問。
他猛地抬頭。
「你......你怎麼知道......」
「你媽上週給我打電話。」我說，「說你創業失敗欠了五十萬，問我能借點錢嗎。」
他臉慘白。
「我拒絕了。」我說，「我說，你兒子有手有腳，自己還。」
他哆嗦。
「沐慈，我......」
「別。」我抬手，「我宋士就行。我們沒那麼。」
他閉了。
我把傳單過來一張，看了看。
「瑜伽課打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