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不過才看到兩條奇怪的訊息,就不願聽你半個字解釋。
「一句分手,輕易就能說出來。
「在他們眼裡,你不過就是一條能隨便丟棄的狗啊!」
我走出了醫院住院樓,走向醫院外面。
混著風雪的寒意,撲面而來。
我猛地打了個寒。
被風吹得頭暈目眩間,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我到噁心。
分不清是因為陸司年和季筱筱剛剛的親近。
還是因為,自己過去五年付出的。
我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走出醫院,視線裡是街道上如水的車流。
了夜,車燈連長長的看不到頭的線。
我走出院門,再朝著車流走過去。
直到,一隻手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
耳邊,是男人驚惶的微的一聲:
「他不值得hellip;hellip;
「不值得你這樣。」
我回過頭,看到周遇一瞬無措的蒼白的一張臉。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我愕然道:「你覺得我會想不開?」
周遇線繃。
那隻拽住我手腕的手,仍是沒有鬆開。
他沉聲:「再走兩步,車子就會撞到你了。」
10
我垂眸,看向他拽住我的那隻手。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爸媽剛離世的時候。
夜裡周遇賴在我家看電視,很晚都不願意走。
我去廚房裡,想切點水果給他吃。
我手剛拿到刀。
他就也是這樣,忽然冒出來,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說:「小寧姐姐。
「你還有顧爺爺,還有我也可以陪你。」
那樣頑皮的一個小孩,竟也會出那樣不安而張的神來。
那之後,他一有機會,就總是賴在我旁。
從前話就不,變得更加嘰嘰喳喳。
似乎生怕我的耳邊,有一刻安靜下來。
可那段時間,我抑鬱伴隨輕度神經衰弱。
我不了太安靜,也不了太吵鬧。
所以某一次,我隨口跟爺爺說過一次:
「小遇太鬧,有時吵得人頭疼。」
回想起來,似乎也就是那之後不久。
爺爺收留了陸司年。
在給周遇外公打電話時,他轉述了我那句話。
再後來,很多年裡,總是陸司年陪著我。
格外鬧騰不止的周遇,似乎就忽然變得安靜了許多。
也很再到我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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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年時關係很好。
後來卻反倒是我跟陸司年在一起後。
十七歲的周遇,忽然跟二十多歲的陸司年玩到了一塊去。
他去了江城最好的大學讀書。
又憑著周家優渥過人的家境。
說服他父親給了錢,讓他跟陸司年一起創業。
而我憑著他和陸司年之間的,才漸漸和他又多了往來。
五年裡,陸司年回江城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周遇卻是每月都會回來,說是看周家的長輩。
而我和陸司年在微信裡聊好的東西。
諸如陸司年給我帶的禮,或是我送給他的東西。
甚至有陸司年給我寫的信件和書。
幾乎全是經由周遇的手,去轉給彼此。
我想起那些,忽然更到疑。
AI怎麼會知道說給我送禮。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東西,陸司年也真的讓周遇帶給了我。
可如果不是AI。
那個代替陸司年跟我聊了五年的人,又到底能是誰?
我拉回混沌的理不清的思緒。
視線裡,仍是周遇難掩不安的一張臉。
我不失笑:
「我只是想打車回趟研究院,院裡說有份研究結果要我確認簽字。
「我沒有那樣脆弱的,小遇。」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時,我跟他都一瞬愣住。
我有太多太多年,沒有這樣過他了。
經年過去,我早已不再年。
而那個喜歡跟在我後面打鬧的小男孩,也早已經長大了。
周遇這才鬆開了我的手。
半晌,他才有些彆扭地開口道: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正好去院裡看看舅舅。」
11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打了車,和他一起過去。
車窗外照進的霓虹影裡,我一瞬恍惚道:
「我其實hellip;hellip;從沒有輕視過他。」
這麼多年。
在我和爺爺眼裡,陸司年都從不曾是在低位的那一個。
讀書時,在我眼裡他一直都是最優秀的。
後來他畢業,說給人打工是浪費時間。
他自視頗高,跑去北市執意要自己創業。
爺爺不願給他投資,跟他說:
「你可以選擇走任何一條路,但都得靠自己。
「如果連自己都要依靠別人,那我怎麼放心將小寧付給你?」
可陸司年仍是不甘心。
我心疼他想盡了法子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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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學習之餘,設法去兼職,幫著他一起攢錢。
爺爺給我的零花錢,我也想方設法省了下來。
直到某一天上課。
我因為接連熬夜疲累,而低糖昏倒。
那天陸司年連夜趕回江城。
醫院裡,他雙目通紅,抱住我說:
「小寧,我發誓一定會出人頭地。
「一定永遠不會辜負你。」
那之後不久。
周遇就忽然找上他說,很看好他的創業計劃。
周遇全額投資。
陸司年也終于開了公司,自此和周遇了至。
五年裡,陸司年做到了他說的出人頭地。
卻不知從何時開始。
他對我與爺爺曾資助他這件事,開始耿耿于懷,介意提起。
他忘記了那句「不辜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