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幾個老師架著下樓,要開車送去最近的醫院。
而我執拗的待在辦公室裡,不願意一步。
馬上就要下早自習,到時候下課學生們三三兩兩的開始活,事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教導主任急得滿頭大汗,勸我的話反反覆覆說了不知道多,口水已經說幹,可我就是不。
說:「咱們有什麼事好好好,沒必要鬧到這種地步!」
我看向,冷笑道:「好好說你們會聽嗎?會嗎?」
愣了一下,臉上閃過短暫的遲疑,接著就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從現在開始,怎麼著也一定會聽了。」
我笑了一下,說:「我要見盧思琪,見盧思琪的家長。」
我一一把那幾個學生的名字說了出來。
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我最後說:「我還要見校長。」
也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和另一個老師開車送我去醫院。
車剛開出學校,就開始連連問。
的語氣裡帶著不可置否,像是在闡述一件斬釘截鐵的事實:「你說你兒在學校被校園霸凌了,但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你知道你無故毆打老師,我們學校可以報警抓你的。」
襯的釦子剛剛被我扯壞,由一棉線吊著,隨著車一起在半空搖搖晃晃。
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我,覺得我沒聽懂在講什麼,于是開始明目張膽的威脅:「你汙衊學校,蓄意毆打在職教師,給學校帶來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家長和校長你當然可以見,不過是要等你判刑坐牢之後。」
「你現在如果徵求到學校和王老師的原諒,一切還能從輕理。」
給一旁的老師使眼,那老師就開口附和道:「是啊,為了孩子的未來。」
「你也要好好想想。」
6
咬文嚼字說得冠冕堂皇。
他們既要又要。nbsp;
什麼要我爭取他們的原諒,說的直白一點,不就是要我賠給他們錢嗎?
不僅想把這件事一筆揭過下去,還想著能從我這裡榨取點什麼東西。nbsp;
我沒忍住嗤嗤笑了起來,我說:「他還手了,我也傷了。」
「你知道這什麼嗎?」
「這互毆。」
我不懂法。nbsp;
之前因為佔位置有人砸了我的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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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要臉的人對著我唾沫星子橫飛,又是扯我頭髮又是扇我掌。
但是因為我還手,整個事就被重新定,變了互毆。
我們兩個最後坐在派出所裡和解,各自承擔自己的醫藥費。
我沒討到半點便宜。
我不懂法,但是會有各種各樣真實的教訓讓我懂,一遍遍的試錯,一遍遍的吃教訓,我也就懂了。
聽到我的話,的臉明顯一僵,訕訕閉上了。
我突然來了興趣,又說道:「我今天來給我兒辦休學,同時也是為我兒討個說法。」
「你們的王老師不同意,還往我兒上潑髒水,我服。」
「我了,他要對我手腳,所以我打他了。」
的手死死的抓著方向盤,腮幫子崩的的。
我繼續說:「我打他,他還手,他把我推倒,頭磕在了桌角上,流了。」
「我當時真的害怕極了。」
「他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打死我,殺了我,我該怎麼辦?」
我抬起頭,和一直盯著後視鏡的對上視線,的臉黑得如同鍋底。
我笑著說:「我只是想保護自己呀。」
被我激怒,冷著臉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編瞎話之前能不能找找邏輯?張口就是汙衊別人!」
「做人是要講良心的!」
那他們欺負我兒的時候會找邏輯嗎?
他們把滿腔的惡意都發洩在我最無辜的兒上時,也去會試圖尋找著裡面的邏輯嗎?
我說:「良心?你們最不配和我提良心。」
「如果不讓我見他們那群小孩,還有他們的家長,我就發視頻到網上去。」
「到時候你們學校就和大家去談談良心。」
我私心不願意發,不願意殘忍的剖開我兒淋淋的傷疤,去換取一個還是未知數的幫助。
我討厭被人用同和可憐的目注視著。
因為我並不可憐,也並不需要同。
聽了我的話,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妥協了。
最後班主任了八針,我了三針。
班主任傷,請了一個月的假,學校立刻安排了別的老師代班。
為了保住他明年的職稱,以及學校也想下去這件事的態度,他選擇自認倒黴。
他像避瘟神一樣避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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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我之後還要去找他麻煩,他甚至賠給我一千塊錢的醫藥費。
沒人會和錢過不去,我收了。
我前腳剛回家,後腳教導主任就把那幾個學生家長的聯繫方式發給我了。
教導主任的意思是學校這邊他們已經通知過他們幾個家長了。
讓我們不要去學校,私下該怎麼解決自己去辦。
我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校長。
回了我一句:【校長這幾天在外地開會,因為會議有保措施,牽扯到教育局最新的政策。】
【所以什麼時候能見到校長,只能等他開完會回來。】
說他們也在等訊息,讓我不要著急,先去和那幾個家長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