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你把原本崇拜你的小劉罵哭了,上上次還當著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把小周的方案撕了,讓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沒本事就趕滾,還有上上次……」
「停停停。」
顧明打斷。
「那是們活該,做得那麼爛不該罵嗎。」
陳書沉默。
陳書點頭。
顧明扯了扯領帶,有些不耐煩:「不管怎麼樣,趕給我安排一場相親,然後拍點照片不經意地給我朋……給我前友周念雪發過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後悔得痛哭流涕,然後追夫火葬場了。
7.
我和顧年、劉姨離開後,搬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區。
離顧年學校很近,方便他上下學。
今天是劉姨的 58 歲生日。
正拉響禮花給唱生日快樂時。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沒理。
直到叮叮咚咚又是一連串。
我不悅地想拿起來看看是誰這麼不合時宜。
顧年卻搶先一步幫我拿起。
「誰啊。」
顧年看了一眼,沉默著不說話。
也不給我看。
「怎麼了?」
我手去接。
卻被他不聲繞開。
在我的催促下,顧年終于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是我爸,他給你發了很多照片。」
「什麼照片?」
顧年頓了頓:「和別的人約會接吻的照片。」
我不以為意。
「反正已經分手,我不是他朋友了,發給我幹嘛,挑釁我呢。」
「別在大喜的日子看這種晦氣的東西,幫我刪了然後拉黑。」
顧年作很快,把照片刪得乾乾凈凈。
若無其事地遞給我:「好了。」
我他腦袋,高高興興道:「吃蛋糕吧。」
卻沒注意到顧年悄悄鬆了一口氣。
8.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顧明正對著陳書拍的照片百般批判:
「這怎麼把我和那的拍得離那麼近,不用那麼近,兩米遠就行。」
陳書很無語:「你倆這距離都快五米了,這是相親嗎?這不倆陌生人嗎!還有你不是要讓你前友吃醋嗎,這哪有威懾力。」
顧明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周念雪已經我到本接不了我和別的人在同一個空間,這些照片絕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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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又催:「快看看回復了沒。」
陳書準備發最後一張照片。
結果發現一個明晃晃的嘆號。
他按捺住心裡的幸災樂禍:「被拉黑了。」
顧明卻很滿意:「肯定氣到了,以後換著號碼多發點,總有一天會忍不住來求我復合的。」
陳書:「……」
他推了推眼鏡:「顧總,忘了和你說,和你相親的那個江小姐似乎不太滿意你,聯係我說下次不用見面了。」
顧明:「什麼!!!」
喊得聲音有點大,破了音。
他尷尬地清清嗓子:「為什麼?瞎了嗎?我這麼英俊瀟灑儀表堂堂帥氣多金氣度不……」
陳書忍無可忍打斷他:「江小姐說你往那一坐就開始吃吃喝喝,都不理,全程只有江小姐一個人在說話,你就嗯了兩聲。」
「覺得你沒禮貌。」
顧明冷笑:「我還沒嫌吵呢!跟個鸚鵡似的嘰嘰喳喳,聲音也難聽,本比不了我家小雪……」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像是意識到什麼。
呸了一聲:「反正我也不滿意!那就換一個!」
相親不滿意已經夠讓他惱火了。
沒想到家裡的保姆也提出辭職。
原因是嫌顧明要求太多。
不僅挑,不吃香菜不吃蒜不吃蔥花不吃花椒。
一會兒嫌飯一會兒嫌菜鹽放多了。
重做好幾回都不滿意。
家裡服分類擺放也嫌這嫌那,覺得突兀不好看。
顧明很生氣:「那你走啊!劉姨做的飯比你好做的好吃多了!還會做兔子蘋果!晚上還會給我燉鮮筍火湯!」
那個保姆白了他一眼,抱起東西就走。
走到門口還扔下一句:「就你這樣的,誰得了你,怪不得邊一個人都沒有。」
顧明原本想讓保鏢把打一頓丟出去的。
但想起周念雪說過要尊重老人護小孩。
那又怎樣。
顧明嗤笑一聲。
保姆又不是小孩。
他讓本來要送保姆的司機直接離開,要保姆走著回去,以示懲罰。
人走後,他看著空的房子。
後知後覺地有點冷。
于是他上樓想睡一覺。
結果睡前腦子裡全是保姆剛剛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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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樣的,誰得了你,怪不得邊一個人都沒有。」
不由得覺得很委屈。
難道自己做錯了嗎?
不。
他才沒錯。
錯的是他們。
一個個那麼薄寡義。
走了那麼久,連電話都不曾來過一個。
還有。
他才不是沒人要呢。
明天繼續招保姆,繼續相親。
他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滿意的。
9.
顧年最近變得很黏人。
明明中午學校食堂有飯。
他也非得回家陪我和劉姨一起吃。
還心地給我挑魚刺、剝蝦殼。
我權當孩子長大了孝順媽媽。
理所當然地接過來吃掉,然後顧年的腦袋:「真乖。」
顧年角輕輕揚起,手裡的蝦剝得更起勁了。
他把蝦放進我碗裡後,抬頭看我。
我正在看綜藝,樂得哈哈大笑。
忘的時候還手拍顧年的。
于是顧年默默把湊過來,離得更近,方便我拍。
他抬頭環視了一圈。
這個家和他從小到大住的別墅簡直不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