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都小。
但他覺得很好。
這樣離周念雪很近，近到手就能到的角。
好日子沒過多久，顧年的小貓生病了。
心臟問題很大。
去醫院都說救不了，砸多錢都沒用，最好安樂死。
顧年不願意。
抱著他的小貓，難過得茶不思飯不想。
他快要高考了，我擔心影響他的狀態。
私底下使勁聯係之前顧明的人脈。
終于收到訊息。
有一個接手過這種病例並且手功的寵醫生。
但。
他是顧明的朋友。
不僅預約不上號，要價還不便宜。
沒辦法。
我去找顧明。
看看如果求求他能不能救救小貓。
我猶豫著按下那串得不能再的號碼。
本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一秒接通。
「喂。」
對面傳來久違的男人低沉微啞的聲音。
「周念雪？」
不管了。
我著頭皮：「那個，我找你有點事兒。」
本以為對面會冷嘲熱諷，或者氣憤地結束通話電話。
卻都沒有。
反而是平靜又寬容地：「你說。」
我也不再矯。
趕把小貓的事跟他說了。
顧明聽後，溫聲安我：「沒事，不要急，我馬上去聯係。」
真是奇怪。
怎麼覺跟變了個人似的。
怎麼這麼好說話。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的誰的面子。
他兒子的。
還是我這個前友的？
好像都不太彩。
但有用就行。
剛準備掛電話。
對面突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小雪。」
久違的親暱稱呼。
就好像這麼久，我們從沒分開過一樣。
心念一。
我：「怎麼了？」
顧明頓了頓：「我有個條件。」
我就知道。
顧明哪裡肯吃虧。
他還是那個我記憶中的顧明，沒有變。
「什麼條件。」
我咬咬牙。
打算只要不太過分，就都答應了。
不跟顧年說就行。
10.
電話那頭的顧明看著桌上自己 37 歲的蛋糕，眨了眨眼睛:「你們三個，能不能再回來住幾天，不多，三天就行。」
是的。
今天是顧明 37 歲的生日。
不知道從哪年起，每一次生日。
他幾乎都是和周念雪一起過的。
後來來了個討厭鬼顧年。
還有笑得溫像媽媽的劉姨。
家裡變得熱鬧。
每次生日都吵吵嚷嚷。
顧明就坐在生日蠟燭圈出的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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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給自己唱跑調的生日歌。
聽他們讓自己閉眼許願。
聽他們催促著自己切蛋糕。
然後收生日禮。
雖然都是從他們自己臥室隨手拿的。
顧年給了一沓自己做過的習題。
說是讓顧明看看自己今年很努力，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那送獎狀也行啊。
顧明卻沒說出來，高高興興收了禮。
劉姨給的是兒子不要的圍巾。
說是自己親手織的，沒人要的話就浪費了。
周念雪給的是一大包暖寶寶。
應該是買的盲盒裡面出了自己不喜歡的圖案，當禮送給了他。
嗯。
這麼一收拾。
他們臥室幹凈多了。
顧明沒有點破。
依舊很開心。
收過來妥帖地放在櫃子裡。
但今年。
似乎有些冷清。
偌大的房子裡，管家去休假了。
司機在樓下車庫睡大覺。
只有自己。
在這裡慶祝無人在意的 37 歲生日。
心裡也是有期待的。
萬一。
萬一有人記得呢。
當然。
郵箱和移的生日祝福不算。
許是自己的期盼應了驗。
果然。
周念雪打了電話過來。
顧明有點激。
但裝得鎮定。
接了電話，卻不是祝自己生日快樂。
顧明有點失，卻覺得也可以理解。
畢竟都分手了。
于是他還是耐心地傾聽，然後答應幫他們。
生日嘛。
總該實現點願。
其實聽到周念雪的聲音。
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後悔。
面子算什麼呢。
自尊心算什麼。
跟老婆兒子相比。
似乎確實算不了什麼。
于是他做出一個遲到很久的決定，去挽回。
11.
顧年知道我答應顧明後。
差點和我鬧翻天。
「不是分手了嗎？」
「為什麼還要去聯係他？」
我耐心解釋：「小貓的病等不了的。」
顧年抬頭看著我，目清明又決絕：「我可以還他錢，你不要見他。」
「還有一年，我就年了，可以繼承我親生父親的公司，到時候我會賺很多錢，還給他。」
我有點不太理解：「但他現在還是你爸。」
顧年眸漸沉：「他算什麼爸，都沒管過我，把我丟給你。」
我盡力替顧明找補：「但至我們花的錢都是他的啊。」
顧年忽地抬眸看我，漆黑的眼珠如深海。
他質問道：「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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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應該吧。
但我覺得比起他這個人。
我更喜歡他的錢。
但在小孩面前我可不能說出這麼喪良心的話：「沒有啦。」
顧年不信，但也毫無辦法。
他其實不太想去。
但既然我去了。
他不放心，只能跟著。
三個人簡單收拾了東西。
坐車回了顧明的別墅。
許久沒見。
家裡卻也沒怎麼變樣。
顧明似乎剛午睡起來。
出來時和樓底下的我們幾人對視了一眼。
又淡淡地把目挪開。
我們也很尷尬。
抬頭四看。
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奇怪的是。
這幾天過得非常相安無事。
甚至屋裡有時候多了很多禮。
劉姨的是高檔補品和羊開衫。
我的是新款馬仕包包圍巾。
顧年的是一整套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