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如重拳一般的話後,公公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空得只剩婆婆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冷眼旁觀的我。
除了在被婆婆 cue 到時我才開口為證明外,全程我只冷眼靜默地站在一旁,許多安的話語在我回憶起婆婆那幻想著方盈為生個大胖孫子嚮往的神時ū就煙消雲散了。
針還是得扎在自己上才疼,那就,讓多疼一會兒吧。
6
陪婆婆做完常規檢查後,我們沒在醫院留宿。
車駛進別墅區時已經晚上九點了,公公和顧明卻都還沒回來。
而早在一個小時前,樊慧雅就給我發來了「捷報」,說公公晚上就在那裡睡下了。
至于顧明,他對我說是要開會走不開,實則幾分真假我也懶得去猜。
直到晚上十一點,顧明才輕手輕腳推開房間門,在我側躺了下,順勢將我攬了懷裡。
我本想裝睡不和他搭話的,可被他擁著睡更噁心。
所以我背對著他掙開了懷抱,淡聲道:「你不是睡書房嗎,怎麼過來了?」
我懷孕後,顧明以不打擾我休息為由睡在了書房裡,我生完孩子已經兩個月了,他也沒有搬回來。
之前我以為他是真的關心我,一直到樊慧雅將他出軌的照片郵寄給我,我才在一夕之間清醒。
可痛,卻是綿長且不斷的。
因為我們曾熱烈真切地相過。
可也正因如此,在得知他出軌的當下,我沒有過片刻挽回這段婚姻的想法。
我不能接,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拉著我的手在雨中奔跑的年了如今這副模樣。
破鏡,沒有重圓的可能。
顧明倒也沒有重將我擁懷,而是轉而問我道:「爸媽怎麼樣了?」
我背對著顧明,平靜開口:「一開始是媽要離婚,後來是爸要在離婚和接納那個人之間做個選擇,媽還在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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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
許是早已心有芥的緣故,我從顧明話裡聽出了幾分試探的意味。
他該是能從他爸的上窺見他自己的吧。
我將婆婆曾勸我的話回給了顧明:「其實爸對媽已經很好了,這麼多年都只當全職太太,爸也沒虧待去。而且說實話,坐到了爸現在這個位置的人,哪個沒有個婦?要我說,只要家裡紅旗不倒,彩旗飄飄就彩旗飄飄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你真的這麼想?」
顧明語調裡有驚也有喜,可他忘了,我是曾和ū他在學校後山草坪上數著漫天繁星和他說「眼裡容不下沙子」的徐蔓。
他以為我改變了原則,其實是他沒了底線。
我笑了笑,反問他道:「你呢?怎麼想?」
「我也覺得媽鬧得有些過了,居然那麼任在那些姐妹們面前和爸提離婚。你知道的,爸一向最不喜歡別人在外面挑戰他的權威了。現在只怕媽不想離,但是爸離定了。」
「那如果他們真的走到了離婚那步,你會站誰?」
我話音未落,顧明幾乎是不假思索道:「當然是爸了。不過明天我還是會勸一勸媽,能不離婚是最好的了。」
賀來集團的大東和只會喝茶逛容院的全職太太該怎麼選,顧明心如明鏡。
可他忘了,他母親之所以當全職太太,是為了更好地陪伴他長。
如果我是在不知道顧明出軌的況下聽到的這番言論,應該會心驚且涼的吧。
而現在,我已經麻木得沒有一意外了。
最終,我只輕輕「嗯」了聲,打了個哈欠道:「我今天很累了,想好好睡一覺,你還是回書房睡吧。」
「好,晚安。」
顧明臨從床上爬起來前,將湊至了我臉頰邊,而我早有所察覺,拿手隔了開。
無論心理還是生理,我都膈應極了他。
看來,是得加快和樊慧雅合作的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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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我下樓吃早飯時,婆婆破天荒的還沒出的房間。
而幾乎和我同時下樓的顧明在和我對了個眼神後,徑直朝婆婆房間走去,將房門打了開。
閉的房間裡都是酒味,婆婆則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裡,也不曉得醒了沒。
顧明皺著眉頭走向婆婆,一把掀開了被子。
果不其然,婆婆並沒有當真睡著,而是抱著裝有他們一家三口的相簿哭得不知所以。
在那當下,我心頭還是劃過了一抹不忍。
可顧明,為婆婆的親兒子,卻連一句安也沒有,開口便是責備道:「行了你,這麼大年紀了還爭那個做什麼?你越鬧就只會把爸推得越遠,到時候連累的是我你知不知道?」
這就是顧明昨晚所說的,要好好勸一勸婆婆?
我也不知,到底是顧明漸漸變得面目全非,還是他本如此,是我過去識人不清。
如今的他,不配為人夫、為人父,更不配為人子。
婆婆被顧明連聲質問得說不上一句話,只淚眼婆娑怔怔看著顧明,而懷抱著的相簿則漸漸被鬆了開。
顧明接著替決定道:「行了,我一會兒給爸打電話讓他回來。他回家後你低頭跟他認個錯,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