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爸的忌日。
那天,說好要給我買蛋糕回來的,他卻被機卷了進去。
那年,廠子賴著不給賠償。
我媽就帶著十歲的我,去各鬧。
這些年,一個人帶著我顛沛流離。
遇見欺負我們的,就打回去,罵回去。
給我爸燒完紙,我在學校附近的賓館開了個房問,給陸淮舟打了個電話。
他急匆匆趕來,額頭上都是汗。
「陸淮舟,陪我睡覺。」
他愣住了:
「安夏,我……我們……」
我看著他:
「要麼留下,要麼滾。」
他沒有走。
他近乎討好地吻著我,青又溫。
那天,在那問昏暗的房問裡,我們纏綿到黃昏。
他抱著我,哀求:
「安夏,我們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我考京市的政法大學,你考師範學院,一個城市,離得也很近。我們以後……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沒應,只是說:
「陸淮舟,我服都被你扯爛了。」
他穿上服,急匆匆出門。
回來時,帶著一條薄荷綠的連。
我了擺:
「小時候,有個經常去我家打麻將的男人,總是順著角我。後來我就一直穿子,總覺得子沒安全。」
「對不起,我去給你買子。」
「不用了。」
十八歲這天,我擁有了自己喜歡的男生。
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
我將子穿在上。
「好看嗎?」我問他
他從背後抱住我:
「好看,安夏,你一直很好看。」
後來的日子。
他依舊幫我補習
我們依舊親吻、擁抱、纏綿。
查績那天,他特別張。
「安夏,你過二本線了!」
他發揮穩定,985 足夠。
報志願時,他認真地圈出我們兩個都能去的城市。
「可以的,安夏,我們可以去一個城市的。」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他興地跑到我家樓下。
「安夏,我被公安大學錄取了!」
「從前,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要做什麼。家裡說讀政法會有更好的未來,我就一直聽話照做。」
「我爸工作經常調,我也頻繁地轉學。我沒什麼朋友,也不知道怎麼和人相。我媽忙著賺錢應酬,其實,我……」
Advertisement
「我很羨慕你,活得那麼自由,那麼囂張。其實,我也會吸煙,也會去買垃圾食品,也會……想親你。」
「那天,你說你小時候不敢穿子,我就想……安夏,我想當警察。我會保護你,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怕壞人,也不用擔心被欺負。」
夏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安靜地聽著他的表白,他描繪的未來。
「陸淮舟,我改了志願。」
他怔在原地:
「為什麼?」
我扯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
「因為玩夠了,你不會以為我是真喜歡你吧?」
「我談過的男生多了去了,你不過是其中一個,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都在:
「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從沒想過要和我一起,是嗎?」
我笑笑:
「對啊,誰要和你去一個城市?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轉頭離開。
盛夏的,燙得眼睛發酸。
6
陸淮舟蹲下,看著小年。
「小朋友,你什麼?今年幾歲了?」
「我安年。」
小年一點也不怕生,好奇盯著他的警服,
「今年四歲啦。」
他靜靜看著小年。
良久,才抬起頭:
「安夏,他是誰的孩子?」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扯了扯角,牽起小年的手:
「當然是我的孩子。」
「孩子爸爸呢?」
「死了啊。」
「剛才不是說了嗎?陸警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他臉白了一瞬。
「你不會以為這是你的吧?別逗了,誰要是懷了你們陸家的孩子,那可是發大財了,我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說完,我牽著小年轉就走。
「媽媽,那個叔叔你認識嗎?」
小年仰頭問我。
「不。」
我腳步未停。
「可是叔叔一直在看我們。」
小年回頭了一眼,小聲說,
「他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哭了呀?」
「你看錯了。」
「媽媽,警察叔叔好帥。」
小年蹦跳著,
我爸爸是不是也這麼帥?」
我了他的頭:
「對呀,比他還帥。」
「一會我們去吃炸、喝茶,然後再回外婆家,當然不許和外婆說哈。」
小年聽話點點頭。
Advertisement
「媽媽,你今天也要去唱歌嗎?」
「嗯,明天週末,帶你去遊樂場。」
「好!媽媽萬歲!」
7
我晚上在酒吧做駐唱,
週五的晚上,總是格外熱鬧。
「夏姐,今晚滿座。」
調酒師探頭進來,
「有幾個老闆專門沖你來的。」
我對鏡補了補口紅。
「知道了。」
一唱下來,不顧客送了酒上來,每杯底下著一百塊錢
場子裡的規矩,歌手唱得好,客人可以請酒,一杯一百。
音樂吵鬧。
我一杯杯仰頭而盡。
臺下是掌聲和尖。
「警察!」
燈突然大亮。
我瞇起眼,看見幾個穿警服的人走進來,領頭的那個影太過悉
陸淮舟。
我不發笑。
有些人一轉,五年都可以杳無音信。
可一旦遇到,就像了命定的開關,躲不掉,也逃不開。
他們徑直走向角落的卡座,將兩個男人控制住。
陸淮舟的目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我上。
他盯著我手裡的酒杯,又看了眼我上的臍亮片吊帶。
眸一暗。
「警,這是我們的駐場歌手,跟那些人不認識……」
經理忙解釋。
他聲音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