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虛得不吱聲了。
我他口:
「陸淮舟,當初是誰說的,從沒見過這麼不知恥的生?」
他裝傻:「誰說的?」
我:「狗。」
他無賴抱住我:
「汪。」
我著他的臉:
「你以前不高冷的嗎?一天裡也沒幾句話,現在怎麼這麼碎子?」
「你嫌棄我?」
「你是不是有外心了?我可看你們學校吧了,好多人說你是什麼外語係神,還要表白,怎麼那麼不要臉!不知道你有主嗎?」
「我每天上課背單詞,下課做兼職,學校一個,校外一個,我是嫌自己命長是嗎?」
他沉默了一下,手臂收得更:
「那麼辛苦就不要去做兼職了。我知道你不會花我的錢,可我真的不想看你那麼累。」
「教教小屁孩有什麼好累的?」
我他邦邦的膛,
「最累的是跟你在這兒。」
他悶聲笑了。
11
下次再見的時候,帶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個房子。
三室兩廳的佈局,窗明幾凈。
「你租的?」
「買的。」
快三百萬的房子,他輕鬆得像買件服般。
「學校有宵,你平常晚了,或者想安靜看看書,就來這裡住。」
他把鑰匙放進我手心,
「你帶著份證,我們去辦下過戶。」
「陸淮舟,我不要,也不會住。」
「網上說,學校外的賓館是針孔攝像頭最多的地方。」他提醒我
我一驚:
「不會吧?」
他有些委屈抱住我:
「而且,我不想自己每次好像『千里送吊』一樣,被你用完還得自己上路。」
我沒忍住笑了。
好像,我們見面,大多都是在瘋狂地做。
「以後,我們可以在房子裡一起看電影,一起做飯,一起玩遊戲。」
「以後,每次來見你,就是回家。」
看著他滿懷期待的眼神,我心頭一:
「陸淮舟,我真的被你的壕無人給驚到了。」
「覺自己傍上大款一樣,你家到底有多錢?」
「安夏,這是我用自己錢買的。」
「我想讓你住好點,說實話,我還想給你買車,我不想你每天去公,我知道你不會收,可我就是想讓你輕鬆點,你不能總是拒絕我對你的好。」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格外認真:
「我知道你介意我媽對你的態度,我知道,很多人對你有偏見,你只是和別人口中的好孩不一樣而已,但這並不代表你有問題,是他們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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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剛轉來學校那天,班裡有個生被一個男生開黃腔,你二話不說抄起書就砸了過去。放學後,你總是將吃剩的火喂給流浪貓。」
「你開朗、潑辣、敢敢恨,像個俠,在我心裡,一直閃閃發。」
我眼睛驀然一酸:
「陸淮舟,你真的……你怎麼這麼多話」
「我還是喜歡你高冷裝的樣子。」
他笑著我的頭髮:
「我喜歡你生氣的樣子,像只炸的小貓。」
「陸淮舟,你現在膽子越來越了!」
我胡在他上咬著。
他笑著,捧著我的臉:
「安夏,我想告訴你,我其實慾並不高,哪怕不靠家裡,畢業後我當警察,你呢,或許會進企業做個白領。我們兩個安安穩穩,這樣的生活,我就很滿足。」
「我想讓你知道,自始至終,我都有考慮我們的未來,所以,請你也將我放在你的未來裡好嗎?」
客廳沒開燈,窗外的霓虹影流淌進來。
我靠著他,沉默了許久。
「陸淮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爸的事?他是在我十歲生日那天出事的。廠裡的機故障,把他整個人卷了進去。我媽見到時,人都崩潰了。那年,廠子咬定是他作失誤,死活不給賠償。我媽就帶著我,去各種地方冤,大鬧,被人趕,被人罵……」
「這些年,一個人帶著我,像個戰神,誰欺負我們,就罵回去打回去,絕不讓自己一點委屈。高三那年,見到你媽……那種眼神,我太悉了。」
我吸了吸鼻子,
「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那點喜歡,不足以讓我委曲求全去和你在一起。」
他和我保證:
「安夏,我保證不會讓你委屈。別人對你誤解,那是他們的錯,而且,我早就和我媽談過了,不會再干涉我的。」
「所以,給我一點安全,不要再隨便說分手好不好?」
12
我們就這樣磕磕絆絆,卻又相依地過了幾年大學時。
我漸漸收起了稜角。
警校的磨礪也讓他更加堅毅沉穩。
課餘時問,我加了學校樂隊。
熱烈又自由的大學生活,是那幾年最最快樂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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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舟第一次聽完我的演出後,又莫名吃起了醋:
「在一起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唱歌這麼好聽。」
「我媽以前可是戲班子裡的大青,後來我爸走了,才不唱了,我這副好嗓子那是 DNA 裡帶的。」
他氣哼哼:
「臺下的那些男的眼神跟狼一樣,以後能不能別穿那件服了,求你……」
閒暇時,他總是會來見我。
盡管距離不算遠,但來回的奔波,總是會耗費力。
我有時會後悔,當年若是沒有改志願。
或許,我們會有更多時。
大三那年,我在學校意外遇到了陸淮舟的媽媽。
看到我,有些意外。
「沒想到你在這裡上學?」
「自從高三那次見面後,他第一次同我發火,他說他喜歡你,說得那麼堅定。」
「本以為就是青春期沖,結果,他沒有按家裡給他規劃的方向,報了公安大學,那是他第一次這麼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