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把將背弓蝦米的陳燁拽起來,一口老痰吐在了他臉上。
「來讓我就看看,你怎麼弄死我?
「老畢登,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現在是個什麼景!」
我將他扔在地上,又一腳踹在他的老上。
陳燁疼得哎喲直,在地上破口大罵,像年輕時那樣放著狠話。
「周樹蘭,你別等老子好了,起來第一個打死你,賤人,還是打得輕了。
「早知道這樣,年輕那會兒我就該打死你!」nbsp;
現在是冬天,外面零下好幾度,屋裡雖然開著空調,但地板上還是冷冰冰。
陳燁本來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在地上蛄蛹的時間久了,他那老子骨也堅持不住。
他聲音抖著,從破口大罵,變命令我:「周樹蘭,你快把我扶起來!
「愣著幹什麼,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我冷眼看著在地上像蛆一樣蠕的陳燁,冷哼一聲,坐在了墊了墊的椅子上。
又在上蓋上了一條羊毯子,好不舒服。
地上的陳燁不停地命令我,就像從前他命令我給他洗臭子,爛衩子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充耳不聞,還空泡了一大杯熱熱的紅棗銀耳喝。
終于,地上的陳燁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清了真相。
他抖著聲音,帶著不甘,說起了話:「樹蘭,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先扶我起來?
「地上太冷了,凍得我膝蓋疼,咱好歹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狠心嗎?」
我看了看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不能輕易就他死了,于是大發慈悲地將他從地上弄了起來。
但是在扶他上時,一升的杯子裡的紅棗銀耳不小心倒在了床鋪上。
瞬間,床鋪溼了大片。
陳燁本就被凍得瑟瑟發抖,他原本以為能進溫暖的被窩,看到溼掉的床鋪,他瞬間破防,習慣對我發火。
「周樹蘭,你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把床弄溼了,我怎麼睡?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他剛吼完,我直接一個大扇在他的老臉上:「我就是存心的又怎樣?別人都能睡,你有什麼不能睡的?就你貴!」
扇完,我把他裳了,將他塞在了溼答答的被子裡。
又順手關掉了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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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大冬天的洗機壞了。
陳燁非要我手洗他的棉襖,還不讓我用熱水裡的水。
我那會兒來了大姨媽,痛經特別厲害,只說棉服太厚重,個修洗機的上門。
他卻直接暴起,將我狠狠打了一頓,對著我破口大罵。
「老子娶你回來,不是你福的,臭婊子!
「別人都能洗,你為什麼不能洗?就你貴!」
說完,他又把我拖到衛生間,用冷水澆在我上。
現在,我只不過是讓他睡溼答答的床鋪,已經夠仁慈了。
不管後陳燁痛苦地,我關上臥室門,去了客廳。
坐在沙發上,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我看著我的手,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心裡又委屈,又激,各種難言的緒織。
上天真的給我了一次機會。
陳燁,你就等著吧。
我必定讓你生不如死。
3
花了許久,我才將當前的況理清楚。
陳燁年輕時經常打我。
但我並沒有將陳燁捅死。
我意識到離婚和逃跑無用,就儘量不去激怒陳燁,忍辱負重。
任由陳燁喝酒應酬的同時,又經常給他做高油高鹽油膩的食。
加上陳燁本來就不運,年紀輕輕就得了三高。
他又不加節制,五十出頭的年紀,果然得了腦梗,癱瘓在床。
我本來就比陳燁小上幾歲,再加上我注重鍛鍊,現在是龍馬神,渾充滿了幹勁兒。
陳燁有無症,他爸媽也在前三十年裡死了,現在他無兒無。
早些年,他找過小三,跟小三那糾纏不休,但自從他癱瘓後,小三就毫不猶豫將他拋棄。
現在,陳燁除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落在我手裡,我想怎麼整治他就怎麼整治他。
我冷笑一聲,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準備等把他折磨夠了,就籤放棄治療同意書,順便再籤一份捐獻協議。
這老東西,年輕時造了那麼多孽,老了捐個就當贖罪了吧。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瞬間,我就皺起了眉頭。
是住在對門的王筱芳,我心裡頓時湧起深深的恨意和厭惡。
我和陳燁剛結婚時,經常過來串門,表現得極其熱。
那時候陳燁還沒暴真面目,我也沒有警惕。
後來,我被陳燁家暴,也是對我噓寒問暖,鼓勵我報警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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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都能被陳燁抓住。
時間久看我才發現不對,不知道什麼時候,背地裡跟陳燁關係好得不得了。
我的行蹤,都是向陳燁告的。
最嚴重的那次,我被陳燁抓回來後打個半死,面對質問,卻說:「樹蘭,你別在福中不知福了。
「陳燁不過就打你兩下,但是他長得帥,又能掙錢,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你忍忍吧,日子總要過的。」
我不求能幫我什麼。
但是不能在我快要逃離魔窟功的時候,碎我的希,拽著我的腳腕將我拉進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