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涵,你聽我解釋,雖然我確實是為了和上,才故意那樣說你,但我對你一直是真心的。」
太荒謬了。
我笑出了聲:
「你為了和睡,都故意傷害我了,還說對我真心?」
陳子熠擰著眉頭,似乎真的很痛苦:
「是喬浪自己提的。當時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問我,想不想嘗下果的滋味,高考完可以讓我開葷。高三力太大了,又是校花hellip;hellip;你不懂,這對一個氣方剛的男生來說是多大的hellip;hellip;再說了,芝涵,拿你開葷,我捨不得啊,你可是要留著結婚的。
「一開始,我只想逢場作戲。可人心畢竟是長的,慢慢的,我竟然對喬浪有了。但真到了最後一步,我想到你了,芝涵。我只想把初吻給你,把承諾給你。我真的沒和發生關係,我的第一次還在,我還是乾淨的!不要嫌棄我,好嗎?」
聽完這些,我的心涼了。
「陳子熠,從頭到尾,你想的都只有自己。你哪怕有一刻想過我嗎?如果因為你那天中午的當眾辱,我高考考砸了怎麼辦?」
他怔怔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這麼介意這件事hellip;hellip;我以為,有我的解釋,你不會把那句話當真。再說了,自己長什麼樣自己還不清楚嗎?我說你醜,你還真聽進去?我的芝涵怎麼這麼傻呢?」
說完,他竟有些心疼地笑了,語氣也和了不:
「就算考差了,上不了我們約定的廈大,你去稍微差一點的學校,只要我們在一個城市就好了啊。我們兩個家裡條件都不錯,都能給你兜底,以後照樣有好工作,甚至不工作我養你都行。
「你估分了嗎?告訴我吧,我來幫你填志願,分數低點的學校也有好專業。芝涵,我現在才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和我生氣。其實高考稍微考差點,真沒那麼大影響。天塌下來,還有我給你頂著在呢。」
看著陳子熠愈發堅定的神,我大概清楚。
他真以為,我因為他考砸了。
他還不知道,我估分比平時高了三十幾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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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笑著朝陳子熠搖搖頭:
「不需要你給我選學校專業,也不需要你對我的人生指指點點。我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如果你一時興起的辱影響到我,還不以為然、毫無歉意,那我當然會選擇扔掉你。你知道的,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陳子熠,還記得高考前我問你,我們會因為一道高考選擇題的對錯導致的分數差,從此分道揚鑣嗎?考政治前那個中午,當你選擇當眾辱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明了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會和不尊重我的人繼續走下去。
「曾經喜歡你,無條件地信任你,是我選錯了,但人不能一直錯。現在,我要修正自己的選擇,離開你了。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話,從來不是氣話。我給你說,我倆就走到這,是真的。我評論的,我一點都不喜歡陳子熠,也是真的。」
恐慌和絕慢慢爬上陳子熠的臉,他幾乎是哭著請求道:
「芝涵,不要不喜歡我,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有多過分,給你帶來的傷害有多大了,再給我個機會吧!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你打我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原諒我,怎樣我都願意!求你了,我從來沒想過我們會分開,這麼多年了,你早就像呼吸一樣刻進我的生活,我沒辦法想象今後沒有你的生活,我做不到!」
我深呼吸一口。
說到罵他,我的確有三個字想還給他。
「是你求我罵的。
「你好髒。」
18
話音剛落。
曾經傲骨錚錚的年,現在連垂在側的手都在抖。
他的眼淚簌簌掉落,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走到這一步,我心裡多也是難過的。
也會想,如果他還是小時候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男孩,該多好啊。
小學二年級時,隨著我媽工作晉升,我們一家從小縣城來到大城市。
可大城市的學生似乎高人一等,他們都笑我是土包子。
樂此不疲地摔壞我的芭比文盒,藉著高優勢我的頭髮,每晚我洗頭的水都髒綠。
他們還喜歡把我的作業丟進垃圾桶,模仿我帶著地方口音的普通話。
只有住對門的陳子熠願意和我玩。
即使一挑三,臉被打青,也要教訓欺負我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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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來我對門,你媽媽和我爸爸是同事,我倆還一個班,哪有這麼巧的事呀?天註定我就是要保護你的!」
他朝我出手,笑容暖暖的。
從此再也沒有同學敢欺負我。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我慢慢長,高了條,會說一口標準流利的普通話,格溫和卻不懦弱,沒有人再欺負我。
可沒想到,過去保護我的陳子熠,變了傷害我的人。
記憶裡的陳子熠和眼前的他影重疊,我的雙眼竟也有些模糊:
「陳子熠,該說的都說了,我們一起的路就走到這吧,再糾纏就不好看了,我希我們能漂亮地收場。也許這樣,小時候的自己,心裡會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