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聽著洗機轉的聲音。
拿出手機，給陳偵探發了條訊息：
「我還需要什麼證據？」
「如果你要離婚的話，現有的已經夠了。房產證、定位記錄、照片、方孕檢單，全都有。」
「能證明他轉移財產嗎？」
「信用卡賬單可以。三年消費二十多萬，全花在翠湖花園那邊。」
「好，把所有材料整理一份給我。」
「明天給你。」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那些證據。
房產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信用卡賬單上全是給買的東西。
孕檢單上寫著「孕24周」。
24周。
六個月後，那個孩子就要出生了。
而我還在傻傻地等他「評上職稱再要孩子」。
我睜開眼睛。
不能再等了。
6
週一，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姓王，是個四十出頭的人，做婚姻訴訟十幾年了。
我把所有證據擺在面前。
看了十分鐘，抬起頭。
「證據很充分。」
「我能拿到什麼？」
「婚出軌，有同居事實，對方還懷孕了，屬于重大過錯。」翻了翻檔案，「你們的共同財產有什麼？」
「婚房，在城西，是他父母婚前贈與他的，寫的他的名字。」
「那是他的個人財產。」
「我知道。但我有12萬嫁妝錢，一直沒。還有這五年，我每月工資8000，除去日常開銷，攢了大概15萬。」
「這些是你的個人財產，他分不走。」
「那翠湖花園那套房子呢？」
「那是他婚購買的，首付是他父母出的hellip;hellip;」王律師想了想，「如果能證明首付來源于父母贈與，那可以算他個人財產。但如果證明不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怎麼證明？」
「需要他父母的銀行流水，以及贈與宣告。」
「如果他們不配合呢？」
王律師笑了。
「那就對你有利。他們拿不出證據，就預設是共同財產。」
我點點頭。
「還有呢？」
「神損害賠償。據民法典，重大過錯方可以分財產，無過錯方可以請求賠償。你老公這種況，三年出軌，外室懷孕，屬于惡劣節。我可以幫你爭取10到20萬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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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賠得起嗎？」
「他現在月薪一萬二，對吧？如果判了賠償，他每月要從工資裡扣。賠不起也得賠，可以分期。」
我深吸一口氣。
「好，我委託你。」
「什麼時候起訴？」
我想了想。
「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我想當面問他。」
王律師看著我。
「你確定？很多當事人在這一步會心。」
我搖頭。
「不會的。」
「為什麼？」
我看著窗外。
「因為我已經死心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周言的電話。
「老婆，今晚我可能回來晚一點，學校臨時開會。」
「幾點？」
「九點左右吧。」
「好。」
我掛了電話。
開啟定位。
他在學校。
但很快，他開始移。
方向，城東。
翠湖花園。
我盯著那個小紅點，看著它一步步靠近那個地址。
然後，停了。
3棟602。
下午四點，離「開會」結束還有五個小時。
他要在那邊待五個小時。
陪那個人，和肚子裡的孩子。
而我，還要在家裡等他回來，聽他說「學校開會真累」。
我突然不想等了。
7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週四去翠湖花園。
當面捉。
週二週三，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做飯。
周言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還在我耳邊說：「老婆，這周忙完，週末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說好。
週四上午，我和公司請了假。
下午兩點，我到了翠湖花園門口。
等。
三點，周言的車出現了。
他把車停在3棟樓下，拎著兩袋水果走進單元門。
我遠遠看著，沒有。
我等了兩個小時。
五點，我走進那棟樓。
坐電梯到六樓。
602門口，我站了三分鐘。
裡面有說話聲，還有笑聲。
是周言的聲音。
「寶寶今天乖不乖？」
「乖著呢，剛才踢了我一腳。」
「是嗎？讓我。」
我聽到一陣笑聲。
那是一個人的聲音，溫又幸福。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聲音停了。
「誰啊？」是那個人的聲音。
沒人開門。
我又按了一下。
門開了一條，出半張臉。
是那個人mdash;mdash;林婉清。
看著我，愣了一下。
「你找誰？」
「找我老公。」
的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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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hellip;hellip;你是hellip;hellip;」
「我是周言的妻子。蘇棠。結婚五年那個。」
門後傳來腳步聲。
周言的臉出現了。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hellip;hellip;蘇棠？」
「是我。」
他下意識想關門。
我一把抵住。
「關門有什麼用？我都知道了。」
林婉清的臉徹底白了。
看著周言，聲音發抖。
「周言，你不是說hellip;hellip;離婚手續正在辦嗎？」
我笑了。
「離婚手續？」
周言張了張，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和你說什麼了？」我問林婉清，「說我們不好？說我不能生育？還是說我有什麼病？」
林婉清愣住了。
我從包裡拿出結婚證。
「這是我們的結婚證，2019年領的。」
又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今年過年，我們一起回他老家拍的全家福。」
林婉清的眼眶紅了。
「他說hellip;hellip;他說你們早就分居了hellip;hellip;」
「分居？我們每天睡一張床，前天晚上他還抱著我說lsquo;老婆我你rsquo;。」
「你胡說！」周言終于開口了，「蘇棠，你別說！」
「我說？」
我又掏出一疊列印紙。
「這是你的定位記錄，每週四來這裡，三年從不間斷。」
周言的臉青了。
「這是你的信用卡賬單，三年消費二十多萬，全花在這邊。首飾、傢俱、孕檢費用，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