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他突然手揪住了我的服。
我抬眼看他：「你幹嘛？」
陳然嗤笑一聲：「裝什麼好學生啊？早上讓老子在全班面前丟面子，你說咋賠吧？」
我反駁他：「你丟面子是因為你不尊重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話惹怒了陳然，他手上用力，把我狠狠甩在地上。
「你他媽有啥資格跟我談尊重？穿名牌就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方！改！娣！聽這名字就知道你個是沒人要的賤種！」
我摔得屁生疼，卻沒敢再吭聲。
第一天上學就惹事，爸媽肯定會煩我的。
我手想撿起掉到一邊的練習冊，心裡盼著他出夠了氣能趕離開。
可沒想到他突然抬腳踩住我的手。
「給我跪地下磕個頭，說聲爸爸我錯了，我就放過你。」
我咬著牙沒，他急了，手就要打我。
我閉眼睛，等著那火辣辣的疼。
可預想中的掌沒落下，反倒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接著是楊錚的怒吼：「你他媽活膩了？敢欺負我妹妹！」
我睜眼一看，楊錚居然抄起旁邊的凳子往陳然上砸。
當時的場面，只能說是萬紫千紅。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爬起來抱住楊錚的腰。
「姐！別打了！會出事的！」
可力氣大得很，我本攔不住。
不知道是誰喊來了班主任，等班主任衝進教室時，陳然已經頭破流，楊錚也掛了點彩。
班主任給兩邊家長打電話，我站在旁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完了。
全完了。
上學第一天就被家長，還讓楊錚傷，估計家裡還得賠錢，爸媽肯定會覺得我是個惹禍。
楊錚倒是滿不在乎，還有心哄我。
「你哭什麼？咱們贏了。」
沒一會兒，爸媽和陳然的父母就都到了。
媽媽揪著楊錚的耳朵訓：「你怎麼回事？又打架？」
我趕衝上去攔著：「媽，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姐姐！要打就打我吧！」
班主任嘆了口氣，調出了教室的監控。
陳然欺負我的畫面被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楊錚一看監控，火氣又上來了，衝上去還要揍陳然，被爸爸摁住了。
陳然媽媽把包往地下一甩，我以為要找媽媽算賬了。
沒想到轉頭一腳踹在陳然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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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出息啊，欺負小姑娘！說出去你爸我倆多有面子！」
陳然被踹得像個問號，一句話也不敢說。
爸爸語氣也很衝：
「大個大小夥子，欺負生算啥本事？要不是看你傷了，我非得給你補兩掌！」
陳然爸爸在旁邊點頭哈腰的賠笑臉，一個勁跟爸爸說好話。
我驚呆了。
從來沒見過被打的跟打人的道歉。
兩邊父母談好，爸媽就帶著我和楊錚走了。
本來我還在擔心爸媽會等到家了再跟我算賬，沒想到他們直接帶我和楊錚去了商場，一人給我倆買了個最新款的手機。
爸爸拍了拍楊錚的肩：
「我大姑娘做得對！以後誰敢欺負你們姐倆，就給我狠狠揍他！打壞了爸給你們賠錢！還有老姑娘，你別那麼熊，以後學厲害點，知道不？」
我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原來，孩子不一定要溫乖順嗎？
10
楊錚讓我在班裡一戰名。
沒人敢再笑我，不過除了楊錚的姐妹團，也沒人敢跟我玩了。
但我樂得清靜，天天埋在練習冊裡刷題。
期末考試績出來那天，我捧著斷層第一的績單回到家，爸媽的反應別提多誇張了。
我爸一個勁讓我媽掐一把。
「媳婦，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老楊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知道咱們的大號練廢了，特意給我們送來個文曲星小號？」
我媽拍了他一下，但也樂得合不攏。
我看著績單上倒數的楊錚，小心翼翼地提議：
「姐，我幫你補習吧？」
在爸媽的死亡凝視下，心如死灰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楊錚被我關在房間裡刷題。
頭髮得跟窩似的，趴在桌上哀嚎：
「老妹啊，咱能徐徐圖之不？這麼多知識點，我腦子都要炸了！」
我嘆了口氣。
我也知道我有些之過急，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前段日子養父又打電話來，把我罵得狗噴頭，問我和楊錚到底哪個回去，再沒靜，他就親自過來了我的皮。
我把爸媽零零散散給我的錢全轉給他，又再三保證過完年一定回去，他才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可那些不堪目的簡訊，還是會隔三差五發來，沉甸甸的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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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事我不能告訴楊錚。
所以我只讓歇了兩分鍾，然後繼續學。
可是爸媽心養了十五年的寶貝，必須得考個好大學。
我能做的，就是趁最後的日子，多幫補補功課。
這課一補就補到了大年二十七。
爸媽終于放假，帶著我和楊錚回鄉下爺爺家。
路上，我爸興得不行。
「我老姑娘還沒見過爺爺呢，他倆天天盼著你，好吃的都給你留著呢！」
楊錚也很高興。
「鄉下可好玩啦！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心裡卻七上八下的。